臨時審訊室內,佟小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神色充滿了忐忑與不安。
「鑰匙被搶之後,我其實……其實私下去找過他們。」
莊國棟眉峰微挑,目光銳利地看向他:「為什麼私自去找他們?」
佟小山的目光垂了下去,聲音也低了幾分,像做了虧心事的孩子:「我知道鑰匙很重要。萬一這些人心裡打了什麼壞主意,後果不堪設想。我不把鑰匙要回來,心裡終究不踏實。」
「你既然懼怕他們,又明知實力懸殊,為何還敢獨自前往?」
「我當時心存僥倖。」佟小山語氣苦澀,「我以為我已經答應配合他們做私活,就算是入夥了,好好跟他們求情,或許能把鑰匙要回來。」
「所以,你找到人了?」莊國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鎖住他,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佟小山點頭又搖頭,語氣遲疑:「算是撞見了。我就在前幾天他們堵我的廢料堆附近徘徊,果然看到了那兩個人,正蹲在廢料堆後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你當時打算怎麼做?」
「我原本想壯著膽子上前搭話,可……」他話音一頓,臉上掠過一絲複雜且驚懼的神色。
「可是什麼?」小周按捺不住,連忙追問。
佟小山喉頭滾動,嚥了口唾沫,一字一頓道:「可我發現,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是誰?」
佟小山猶豫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說出這個名字的後果。終於,他吐出了三個字。
「趙欽海。」
話音落地,室內幾人神色齊齊一變,氣氛瞬間緊繃。
莊國棟眉頭緊蹙,語氣凝重地確認道,「趙欽海?廠裡保衛科的科長?」
「是他,沒錯。」佟小山篤定點頭,「他躲在廢料堆另一側的衚衕陰影裡,身形幾乎完全被黑暗遮蓋。要不是我去得比他早,絕對發現不了他。」
「他當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異常舉動?」莊國棟立刻追問。
「他什麼都沒做,就和我一樣,隱在暗處,一動不動地盯著廢料堆那兩個人的方向,全程悄無聲息。」
「你有沒有被他們任何一人發現?」李工沉聲問道。
佟小山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嚇了一跳,既怕被趙欽海撞見,更怕被那兩個陌生人發現。不敢再往前半步,悄悄繞了遠路,立刻跑走了。」
「之後呢?還再去過嗎?」
「沒有了,我再也不敢去了。」佟小山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怕暴露自己,怕私接活。丟鑰匙的事被廠裡知道,更怕公安懷疑我和他們是一夥的。」
「這件事我一直藏在心裡不敢說,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我不僅在廠裡徹底待不下去,還說不清自己的嫌疑。而且我根本看不懂趙欽海的舉動,他藏得太深,我不敢招惹他。」
莊國棟沒有繼續追問,緩緩起身,在狹小的審訊室內緩步踱步,腦海中飛速梳理著趙欽海的相關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