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欽海,機械廠保衛科科長,專職排查廠區可疑人員。處置安全隱患。從職責上來說,如果他發現這幾個人可疑,那他出現在那種地方,本來就是他的職責範圍。
可問題是,這件事關乎廠區重大安全隱患。甚至牽扯命案,他為何從未上報?
是自己私自暗中調查,還是另有目的?
抑或是他也發現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只是時間未到,不方便透露?
「你和趙欽海平時交集多嗎?」莊國棟停下腳步問道。
佟小山連連搖頭:「幾乎沒有交集。他是保衛科的,我是一線車間工人,平日裡碰不到面。只有他下車間做安全巡查時,會和我師父聊幾句,我就在旁邊聽著而已。」
「廠子裡都說,你師父曾經當眾批評過他,據你觀察,他是否因此記恨過你師父?」
「這個倒看不出來……」佟小山仔細回想片刻,認真回道,「師父也就因為他遲到問題批評過他幾次,之後他一直按時到崗,師父也就沒再提過這件事。兩人碰面,也會正常打招呼,看不出有任何芥蒂。」
莊國棟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李工和梁哲。
李工微微頷首,意思是讓莊國棟自己拿主意。
「小周。」莊國棟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安排一下,把佟小山先保護起來,不要讓人接近他。那批圖紙和資料,你拿到之後立刻送過來,誰也不許動。」
「明白!」小周當即領命。
莊國棟壓低聲音,看向李工和梁哲:「兩位,趙欽海這個人疑點重重,我必須暗中查清他的底細。但眼下絕不能打草驚蛇,所以……」
「我與你一同前往。」梁哲立刻接話,「多一人照應,多一分穩妥。」
莊國棟頷首應道,「我也正有此意,那就麻煩梁同志了。」
很快,莊國棟再次調取了趙欽海的個人檔案。履歷清晰規整:退伍軍人,轉業後分配至機械廠保衛科,已婚,育有一子一女,家庭和睦,檔案履歷乾淨得毫無瑕疵,找不出任何問題。
可一處細節,瞬間抓住了莊國棟的注意力——趙欽海的軍旅生涯中,有整整三年時間處於空白狀態。檔案上僅標註「執行特殊任務」六個字,無任何具體崗位。任務內容。工作地點的記錄。
他當即致電趙欽海原服役部隊核實資訊。
對方回覆模稜兩可:趙欽海確為該部服役人員,但其具體職務與執行任務屬於涉密內容,不便對外披露。
莊國棟並未止步,緊接著撥通了上級專線電話,申請核查涉密履歷。
一小時後,上級反饋簡短而嚴肅:趙欽海相關軍旅經歷,涉國家安全級別保密資訊,無可奉告。
莊國棟放下聽筒,指尖輕叩桌面,眉頭緊鎖,久久沉思。
「梁同志。」他側頭低聲開口,語氣凝重,「這個趙欽海,絕不簡單。」
梁哲深以為然地點頭。單看履歷,此人絕對可靠可信,可案發至今,他始終隱瞞關鍵線索。閉口不提當晚所見,行為太過反常。
他到底在刻意隱瞞什麼?
況且他出身軍旅,不僅身手過硬,心思更是縝密敏銳。遠超常人。想要暗中查清他的底細,必須極致謹慎。步步穩妥,絲毫不能驚動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