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車間休息室鑰匙的事嗎?」梁哲忽然開口,直接問出關鍵疑點。
「鑰匙?」趙欽海一怔,表情有些茫然,「什麼鑰匙?」
梁哲暗歎一口氣。看來佟守業和佟小山並沒有把鑰匙的事告訴他,以至於趙欽海錯過了最關鍵的線索,也錯失了保護佟守業的最佳時機。
果然,當趙欽海知道「休息室鑰匙居然多出一把。且被佟小山弄丟」的來龍去脈後,氣得一跺腳!
「這個佟小山,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瞞了下來!唉……」他長嘆一聲,臉上滿是痛惜,「我真是對不起佟師傅,但凡我當時再細心一些,多留意一下車間內部的異常,也不至於釀成這個血案。」
莊國棟從懷裡掏出筆記本,快速在下面劃出幾條線索,又在上方重重畫了幾個問號。
「目前看來,佟師傅的死因依舊成謎。而孟慶究竟把那捲致命的膠捲藏在了哪裡,也是一個大問題。」
「還有第三個問題,老孫頭曾說有人十二點離開工廠,這個人現在毫無頭緒。另外,佟師傅桌子上的電話,到底是他本人撥打的,還是另有其人?」
「還有最後一點。」梁哲補充道,「是誰清理了佟守業的工作臺?如果清理者與撥打電話的是同一人,他刻意抹去現場痕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莊國棟收起紙筆,目光看向趙欽海:「趙科長,事不宜遲,你必須跟我們回一趟廠子。這一次,我們必須當面見見這位藏了太多秘密的孟廠長了。」
趙欽海壓下心底的自責與愧疚,重重點頭。
「好,我這就跟你們回去。」
廠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孟慶看著推門而入的莊國棟。李工。梁哲等人,目光最後落在隊伍末尾的趙欽海身上,臉色驟然變了變,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畢竟是廠長,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莊隊長,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
「孟廠長,進屋說吧。」莊國棟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徑直跨過門檻。
辦公室不大,孟慶坐在辦公桌後,視線在眾人臉上逐一掃過,尤其在趙欽海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停頓片刻,最後才定格在莊國棟身上。
「孟廠長,」莊國棟單刀直入,「佟守業被殺一案,我們需要再和你瞭解點情況。」
「可以。」孟慶說,「你們問吧。」
「佟守業被殺當晚,你有沒有見過其他人?」
「沒有。除了趙科長來和我聊了會天,我沒見過別人。」
「你們聊的什麼?」
「這個我已經解釋過了,無非是一些家長裡短的閒話。」
「是不是關於你兒子的事?」
孟慶沉默了片刻,「莊隊長,你到底要問什麼?」
「趙科長已經把基本情況都告訴我們了。」莊國棟逼近一步,聲音極具壓迫感。
「你們倆人當初不肯說出實情,是怕警方懷疑你們勾結,但現在,兇手很有可能殺其他人滅口,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兒子,我勸你還是把那封『家書』和膠捲的事,原原本本交代清楚吧。」
孟慶的喉結上下滾動,心中的防線雖然已然搖搖欲墜,卻依舊拿不定主意,不願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