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這股生人勿近的氣場震了一下,加上這裡是電視臺走廊,他也不好繼續發火。
「你自己好好反省!待會兒上臺別掉鏈子!」
男人扔下一句話,匆匆走了。
角落裡,只剩下中森愛菜。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北原信。眼眶是紅的,但臉上沒有淚水。在這個圈子混久了,眼淚早就學會往肚子裡流。
北原信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合上了手裡那個銀色的Zippo。
「咔噠。」
那是她熟悉的聲音。
中森愛菜看著那個打火機,又看了看北原信。
她認出了他,那個前幾天晚上的路人。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在意這裡,提著繁複的裙襬,快步走到北原信面前。
「借個火。」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被人訓斥後的鼻音。
北原信沒有問她為什麼捱罵,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關切。他只是再次打著了火。
橙黃色的火苗跳動。
中森愛菜並沒有真的要抽菸,馬上要上臺了,不能有煙味。
她只是盯著那簇火苗看了一會兒,彷彿在確認什麼,又彷彿只是想借著這點光亮喘口氣。
「修好了?」她問。
「加了點油。」北原信回答。
簡單的對話,像兩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等紅綠燈時的閒聊。
「挺好。」
中森愛菜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裙襬,重新戴上了那個「國民歌姬」的面具。
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和狼狽,被她熟練地藏了起來。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北原信手裡的打火機。
「那就先放你那兒吧。」
她沒有說「送給你」,也沒有說「幫我保管」,只是留下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便轉身向舞臺方向走去。
「反正我也總弄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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