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一位城主都是精心準備、全力以赴，畢竟升遷與修行資源是呈正相關的。
一直持續了兩天兩夜，才輪到八位八級城城主，好在大家都是修行者，如此高強度高精力的活動若是凡人怕沒人吃得消。
豐都城排名第八，最後一個上場。鍾聞帶著三人朝前走了幾步，對著主席臺以及長老團拱手屈身，開始接受質詢。
這些身著八色長袍的老者們目光如電，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鍾聞應答如流，畢竟治下十年，他事必躬親，很多資料信手拈來。
“豐都城靈力產出年均增長百分之七點三，此項為八級城墊底。”一位白髮長老翻著玉簡，面無表情地報出資料。
鍾聞面色微變，剛要開口解釋，另一位鷹目長老已截斷他：“教眾滿意度，近三年連續下滑，去年僅錄得八成二，在八級城中還是墊底。鍾城主，你可有話說？”
“回稟長老，”鍾聞拱手，神色沉穩，“近三年北境山脈妖獸異動頻繁，豐都城前後派出七批清剿隊，傷亡較重，導致教眾情緒波動。但今年初已引入新陣法加固城防，滿意度已回升至九成以上。”
長老們對視一眼，未置可否，卻將目光投向了鍾聞身後的三人。
“你攜來的三名參謀，皆為生面孔。”首位長老緩緩道，“按規，需簡述其來歷與所司之責。”
鍾聞側身，依次介紹。三藏行禮，雙手合十；雲蒼子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舊遊離在遠處神像底座方向；輪到楚鴻時，他報名孫悟空，說是專司資料印證。
那鷹目長老盯著楚鴻看了三息，忽然扭頭道：“鍾城主。”
“大比開始前月餘，教主明令杜絕資料矛盾。”
鍾聞心頭一緊，這什麼意思，不是是其他城池造假嗎，關我什麼事，他看向楚鴻。
楚鴻心中微凜，還真盯上我了，他面上不動聲色。
“你說孫司長善資料印證，那老夫問一問孫司長，”鷹目長老指尖一彈，頂空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列著豐都城近十年的稅收、靈力產出、人員流動條目，“此表第三十七行與第九十二行，資料之間存在一個明顯矛盾，你能看出來麼？”
全場目光驟聚，鍾聞臉色大變。
楚鴻只掃了一眼，我能不知道嗎，那特麼是我故意整的，便道：“回長老，第三十七行為靈力產出總量，第九十二行為稅收折算基數。兩條資料本身並不矛盾，矛盾的在於下方的運演算法則：稅收按產出的七成三徵收，但折算基數用的卻是七成五。這多出來的零點二成，既未列明用途，也未見諸任何附件解釋。”
他說得平淡，場中卻靜了一瞬。
那鷹目長老的眉頭微微一動，鍾聞額角滲出細汗，這些資料他背得滾瓜爛熟，卻從未留意過這個細節，這孫悟空不全為豐都所用啊，他想到。
“有趣。”長老低聲道，而後翻了翻玉簡，神色緩和了幾分，“你的參謀，眼力不錯。”
鍾聞暗暗鬆了口氣，餘光瞥向楚鴻，多了一絲感激和不爽。
質詢尚在繼續，而主席臺上方，鍾皇天的目光再次掃過這方區域，那雙浩瀚如星辰的眼睛裡，多了一層難以言明的情緒。
忽然之間，楚鴻耳畔傳來一道極其細弱、幾乎被周圍喧囂吞沒的聲音。
“神像底下……有東西醒了。”
是雲蒼子，楚鴻眼角餘光瞥去，只見那灰袍道人袖中的手指停止掐動，面色有了些變化。
“什麼東西？“楚鴻傳音回問。
雲蒼子繼續傳音，有些小興奮，道：“一條龍，活的。”
楚鴻心頭一動，他下意識地再次望向那座九十丈高的九色神像，通體流光，神聖非凡。但此刻再看，那些流轉的九色光芒彷彿有了某種奇異的韻律，像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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