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曾經在謝府同處的時候,為了謝清淵,柳如眉藏得有多深。
「我有沒有資格,與你無關。我只想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謝清淵的,也不是在審問時落的胎。」
「柳如眉,你當真就要為了謝清淵那樣的男人,將自己害到這個地步嗎?」
……
柳如眉被宋窈這番話一下戳中了不恥,臉色驟然青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般,一把推開宋窈。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地勸我!宋窈,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我?整日裝得一身清正高潔,世人誰不知曉,當年你不也為了男人,不顧一切私奔?」
宋窈眼中愈發的冷。
柳如眉揚著下巴,惡狠狠的說:「我們女子活這一生,立身之本不就是男人的心?失了夫君的偏愛,沒了男人的庇佑,又能在這世道立足多久?你如今站著說話不腰疼,不過是仗著還有人願爭搶你罷了!」
望著她扭曲偏執的模樣,宋窈冷笑出來。
柳如眉不解:「你笑什麼?你在笑我?」
宋窈有什麼資格笑自己?
宋窈眉眼覆上一層淺淺的冷諷,緩緩說:「柳如眉,從前你自詡飽讀詩書,日日將女子獨立,風骨自持掛在嘴邊,藉此貶低我。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說出這般卑微淺薄的話來。」
柳如眉被懟得語塞,愈發惱羞成怒。
「我卑微淺薄?」
「我一心一意守著三爺,此生所求不過一人真心,一個名分,何錯之有?反觀你!整日周旋於裴燼與三爺之間,搖擺不定,吊著兩個男人,這般玩弄人心,難道就比我高尚?」
宋窈聽完她這些話,才明白柳如眉為什麼發瘋了。
她在怨恨自己。
可明明坑害了她的人是她自己。
這樣的柳如眉,其實和謝清淵很配,一個自卑又自大,一個做了錯事卻從不反省,還將一切怪到旁人身上,令人作嘔。
宋窈忽然就不生氣了。
為這樣的人動氣,不值得。
同時也放棄了勸她回頭,能夠說出真相的打算。
不會的,柳如眉不會背叛謝清淵的,他們是一類人,互相攀附而生的陰私菟絲。
「我從未玩弄過任何人的心,與謝清淵,我和他早就恩斷義絕。是你自己執念太深,偏要將所有不如意,都歸咎到我身上。」
「如果你再惡語相向,儘可以試試。」
可柳如眉根本就聽不進去。
她才不信這個軟弱的女人會對自己做什麼。
只是此刻她突然意識到,已經竟然被宋窈這樣胸無點墨的和離棄婦指責道德低下,那是她絕不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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