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壓低聲音:「那幾個不是什麼正經親戚,據底下人查訪,他們和柳姑娘家早出了五服,在鄉下也根本不來往。這回突然冒出來,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謝清淵眉頭一擰:「誰?」
「那些人膽子小,還沒上刑就全吐露了,說是有人給了銀子,讓他們來鬧的。至於背後是誰,他們也不清楚,只說是京城裡的貴人。」
謝清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京城裡的貴人?
阿眉在京城與旁人都不相熟,也沒有結下私仇,誰會費心思對付她?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宋窈?
柳如眉那些親戚也是在自己打了宋窈一巴掌後才開始冒出來的。
不,不可能。宋窈哪有那個本事,她手頭那幾間鋪子還是尚書府給的本錢,哪有銀子僱人鬧事?再說她也不是那樣的人。
可若不是她,還能是誰?
「繼續查。」他沉聲道,「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搗鬼。」
「是。」
管事應聲退下。
謝清淵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他想著方才那些話,心裡越發煩躁。阿眉那樣柔弱,那樣可憐,怎麼就有人看不得她好?
謝清淵想去尋順天府替他仔細查一番。
於是他又沒進書房,徑直出了院子。
——
宋窈想不明白。
夜裡躺在榻上,她怎麼也不明白謝清淵今日為什麼會不同意和離。
謝清淵愛她嗎?
自然不愛。
這個答案她早就知道了。若還有愛,怎會為了柳如眉做的一個泥人就打自己?若還愛著,怎會一次次為了柳如眉將她拋在身後?若還有愛,怎麼會說,後悔娶了自己呢?
現在她要讓出這個位置,他為什麼不同意?
宋窈也開始煩躁起來了,對謝清淵的古怪只覺得厭煩,兩個人走到如今這個地步,體面收場已是最好的結局,可他偏偏要鬧得人盡皆知。
事已至此,宋窈決定去找她那整日禮佛的婆母。
她不能生育的事,婆母馮凝一定也早就聽說了。
她絕不會容許最疼愛的兒子與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妻子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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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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