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雪已被掃除一道小徑,柳如眉跟著謝清淵,心思不寧的看著他的背影。
好在有謝清允陪著,柳如眉心底才安穩一些。
她也沒想到,宋窈竟然回來了。
明明前幾日還聽說,她被謝府趕了出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寄住在客棧,怎麼就突然回來了?
正想著,三人很快到了清水榭。
碧水守在門口,看見謝清淵走過來,臉色微微發白,卻沒有讓開。
她屈膝行了一禮,說道:「三爺,少夫人說了,今日不見客。」
謝清淵盯著她,一向對下人沒有多大耐心:「讓開。」
碧水咬著唇,沒有動。
「我再說一遍,讓開。」
謝清淵看了她一眼,碧水後背一陣發涼,她這才低下頭,側身讓開了路。
謝清淵推門而入。
裡屋,宋窈靠在窗邊的貴妃榻上,手中握著一本書,聽見有人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謝清淵讓柳如眉和謝清允先在外廳侯著,聲音放得很輕:「窈娘,如眉來了,我帶她來見你。」
宋窈翻過一頁書,仍舊置若罔聞。
柳如眉聞聲,便從門外走進來,站在謝清淵身側,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
「如眉見過師母。」
宋窈終於有了反應,她抬起頭,看著柳如眉,臉上閃過淡淡一笑。
「不必多禮,今後這謝府的三房,還要仰仗著你來操心。」
她說完,目光又對上謝清淵:「三爺,人我已經見過了,你們可以回了。」
謝清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窈娘,我今日來,是有正事要與你說。」
「是嗎,什麼正事?」
謝清淵走到宋窈面前,在她對面坐下來,斟酌片刻,說道:「窈娘,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麼?」
宋窈翻書的手微微一頓,不知謝清淵怎麼突然提起了孩子。
謝清淵哄著她一般,語氣又柔了幾分:「如眉年紀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她的第一個孩子,等生下來就記在你的名下,由你來養,往後那就是你的孩子,叫你母親。」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彷彿他施捨出去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件可以隨意轉手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