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又說了許多,本意是隻為了抹黑宋窈,以此顯出她親生女兒宋念慈如何端莊優秀,好讓長公主青睞有加。
也是想證明,她教女有方。
宋窈的所作所為與她無關。
以至於,姜影絲毫沒注意到,主位上的長公主眼底愈發深冷。
她死死的收緊了指尖,心底不可抑制的疼了起來。
宋窈自幼與自己骨肉分離,流落在外,長公主原以為,能生在宋府這樣的人家,宋窈應該不會受太多的委屈……沒想到在這宋府多年,非但沒有得到半分真心疼愛,反倒被這般輕賤貶低。
僅僅是因為知道了她不是親生了,就被這樣折辱丟棄。
長公主一時心頭都有些恍惚,恨意席捲而來,恨不得現在就拉著姜影出去教訓一頓。
她許久才壓下心頭的冷意,冷笑了下:「原來如此,倒是辛苦宋夫人,養了這麼個『不合心意』的女兒多年。」
姜影聽不出長公主話裡的深意,只當她是認同了自己的說法,連忙陪著笑附和。
一旁的宋念慈也揚著下巴,滿臉得意,只覺得也將宋窈踩在了腳下。
只見長公主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擱下,抬眼看著姜影。
「可那孩子,好歹也是宋夫人親自養大的。養條狗尚且生情,何況是一個喊了你十幾年『母親』的人。宋夫人何必恨她到這個份上?」
姜影一怔,沒想到長公主會替宋窈說話。
她下意識本想解釋,可長公主目光傾巢一般壓過來,竟讓人有些不敢對視。
姜影扯出幾分無奈的笑意,「殿下有所不知,臣婦原也不願如此。可她……她與人私奔,鬧得滿城風雨,宋府的臉面被她丟盡了。」
「這也就罷了,臣婦只當她年紀小,不懂事。可她後來竟推念慈下水——這??是她的妹妹啊,雖說沒有血緣,可也是我真正的女兒,她怎麼下得去手?」
宋念慈在一旁急忙紅了眼眶,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細弱:「殿下,那日的事,臣女到現在還記得。池水那麼冷,我又不會水,差點就……就……」
她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了。
長公主只是看著她一副楚楚可憐的做派,忽然生出幾分冷笑。
這樣的鬼話,她自然不信。
她只信自己的女兒。
只是感慨,沒想到這宋念慈小小年紀,就用這樣的手段構陷旁人。
她的窈兒,她的時宜……當初該是受了多少委屈。
長公主嚥下心底的難過,繼續問:「本宮倒是好奇,那孩子推人落水的事,是宋夫人親眼所見,還是聽旁人說的?」
姜影一怔:「自然是丫鬟婆子們親眼看見的,好幾個人的口供都對得上,豈能有假?」
長公主點了點頭,繼續道:「宋夫人方才說,那孩子上不得檯面,不喜讀書女紅,偏愛算些帳本?」
姜影見長公主似乎對宋窈的事感興趣,連忙又添油加醋:「可不是嘛!臣婦請了最好的先生來教她,她倒好,先生在堂上講課,她在底下從不用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