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越說越恨鐵不成鋼:「旁的姑娘學刺繡,她偏要去街上鋪子裡看人做生意。臣婦說她,她還不服氣,說什麼『女兒家也要有傍身之技』。聽聽,這是什麼話?」
長公主的唇角微微動了一下,極力忍著:「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臣婦懶得管了,她愛怎樣便怎樣。」姜影嘆了口氣,一副「我已經仁至義盡」的模樣,「再往後,她跟人私奔,臣婦便當沒養過這個女兒。」
宋念慈在一旁介面:「殿下莫怪母親說話直,實在是姐姐做的事太傷母親的心了。母親那年幾乎茶飯不思,瘦了一大圈,我這做女兒的看著都心疼。」
聞言,長公主看向宋念慈,自然知曉她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裝的溫婉,又想起她方才自信能入裴燼的眼,心底只覺得可笑。
「你叫什麼名字?」
宋念慈一愣,連忙垂首:「回殿下,臣女姓宋,名念慈。」
「念慈。」長公主唸了一遍這兩個字,點了點頭,「好名字,宋夫人取的吧?」
姜影連忙點頭:「是臣婦取的。這孩子自小不在臣婦身邊長大,臣婦心中愧疚,便給她取了念慈二字,盼著她常念母親恩情。」
「是嗎?宋夫人倒是個有心人。」
姜影沒聽出這話裡的意思,還以為長公主是在誇她,她正想著怎麼把話題往正事上引,宋念慈已經忍不住開口了。
「殿下,說了這許多不相干的,倒忘了恭喜殿下尋回親生女兒。不知殿下的千金是如何尋回的?是哪家的姑娘?臣女在京中認識不少貴女,說不定還見過呢。」
長公主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落在姜影身上,笑了:「巧了。」
姜影一怔。
長公主繼續道:「本宮的女兒,竟就在京城,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
姜影一驚,連忙坐直了身子:「在京城?那……那是哪家的姑娘?」
長公主沒有立刻回答。
「宋夫人不必著急,本宮的女兒,你是認識的。」
姜影徹底愣住了。
她毫無頭緒,在腦海中飛速的會回憶會是誰家的姑娘。
「殿下說笑了,」姜影勉強扯出笑來,「臣婦怎會識得殿下的千金……」
長公主看她這幅樣子,忽然覺得,僅僅是讓她知道真相有些太便宜她了。
她能坐穩這個位置,旁的沒有,睚眥必報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讓人聞風喪膽。
欺負貶低了宋窈這麼多年,她如何會讓宋府的人好過呢?話鋒一轉便問:「宋夫人今日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姜影被這話拉回了神,連忙應道:「殿下慧眼,臣婦今日來,實是有事相求。」
長公主微微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姜影感激不盡,斟酌了措辭才說:「臣婦的獨子,前些日子在朝中惹了些麻煩,雖不是什麼大事,可到底……臣婦想著,殿下在朝中威望甚高,若能指點一二,宋府上下感激不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