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慈的哭聲隔著兩道門都能聽見。
「都怪她!都怪那個宋窈!」
她趴在床上,哭得妝都花了,髮髻散了大半,姜影坐在床邊,心疼的看著。
直到聽到宋窈的名字,她目光陡然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裴燼退婚的事,與你去找宋窈有什麼關係?」
宋念慈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將那日去珍寶閣的事說了出來。
姜影聽完,猛地站起身來,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你是說,她搶了你看中的頭面,還打了你哥哥一巴掌?而她被裴大人救下後,還與他單獨說了話?」
宋念慈委屈地抬起頭:「對,一定是她,對裴大人說了我的壞話,裴大人才一定要解除婚約的,他從前明明並沒有那麼討厭我……」
「這樁婚事要是成了,我就是裴燼身邊唯一的女人,我只想嫁給他!現在倒好,全毀了!全毀了!」
姜影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目光陰沉地看向窗外。
「宋窈……她分明是故意的。她自己被謝家休了,見不得你好,故意攪黃你的婚事!」
姜影不明白,一場養育之恩,怎麼就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推了念慈入水不說,還要毀了念慈的婚事!
宋念慈抽噎著問:「母親,那現在怎麼辦?」
姜影沒有回答。
她站了一會兒,忽然一把抓起桌上的斗篷披在身上,大步往外走。
「母親!您去哪?」
「去找她。」
姜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這個做母親的,倒要問問她,究竟安的什麼心!」
——
姜影的馬車停在了宋窈院子的巷口。
她下了車,氣勢洶洶地往院門走去,身後跟著兩個丫鬟,個個面色緊繃。
守在門口的是凌晟留下的人,見了姜影這陣仗,不動聲色地往門前一站,擋住了去路。
「夫人留步,裡頭的人不見外客。」
「外客?」姜影冷笑一聲,「我是養育過她一場的母親,她敢說我是外客?」
護衛面色不變,語氣恭謹:「夫人恕罪,若是有事,可改日再來,容小的先通傳一聲。」
姜影氣急,正要發作,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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