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謝府,馮凝將昨夜的事聽說了個七七八八,一下就猜到了那藥有問題。
這些手段,她當小妾的時候也用過。
想來是柳如眉等不及了,只是沒想到她膽子就這麼大,寧願拼了名節也要嫁進謝府。
可若不是謝清淵滿心想著宋窈,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就中了這種招數。
馮凝沒在佛堂談論這件事,說是怕驚擾了菩薩,最後到了清水榭。
謝清淵恍惚的跪在地上,看著外面院子裡已經冒出了綠芽的樹,上面的兩個小像已經掉了色,半死不活的掛在那裡。
謝清淵彷彿徹底失了心智。
他不知,如果宋窈知道了這件事該有多恨他……會不會嫌他髒呢?
馮凝看不下去,一拍桌子:「你瞧瞧你們兄妹二人如今成了什麼樣子?瘋的瘋,傻的傻,還沒到分家產的那一日呢,到時你讓我拿什麼去跟二房三房爭?!」
謝清淵恍然回過神來,他目光冷了下來,一字一句的道:「絕不可以讓窈娘知道這件事。若她知道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馮凝閉上眼,揮了揮手:「此事你不必擔心,我已派人安頓好了。」
謝清淵站起身,往外走。
馮凝不解,開口問他:「你去哪裡?」
「我去見窈娘。我……是我對不起她,我要去見她。」
——
宋窈今日接到了裴老太君的帖子,老太太說想見見她。
新歲以來,老太太的身子便有些大不如前。認親宴的時候她沒來,可心裡一直放不下宋窈。如今天氣轉暖,她終於可以見見人,第一件事,就是派人來請宋窈。
宋窈知道她的苦心,也就沒再推辭,一大早便備車去了裴國公府。
她心底默默祈禱,希望裴燼不在裴國公府。
因為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宋窈如今已經不能再信任任何人了。
說來是郡主,可到底也是曾與人私奔過,如今就要和離的棄婦,她不能與裴燼牽連半分,會連累他,也會……害了自己。
一進國公府,宋窈就見到了崔氏。
一改往日,崔氏是早早的就候著宋窈了。
「郡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崔氏迎上前來,福了福身。
「老太太一早就在唸叨您,讓廚房備了您愛吃的桂花糕,還說要親自到門口來接,被我勸住了。外頭風大,老太太身子剛好些,可不能再受了涼。」
宋窈微微頷首,回了半禮:「夫人客氣了,勞老太君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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