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哥兒前些日子也正與人商議婚約,老太太病一下好了許多,沒準是在為這件事高興呢!」
崔氏心中自然沒忘裴燼與宋窈的婚約,只是從前倒不擔心。
可如今宋窈成了郡主,若是與謝清淵之間的婚事不做數了,回頭又與裴燼搭上了線……
崔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個繼子如今位高權重,她得罪不起,倘若又與宋窈搭上了關係,對她自己所出的嫡子,都是天大的障力。
她想,這話說出口,宋窈總會有所芥蒂。
果真,聽見了婚約一事,宋窈停下步子。
她回頭看向崔氏。
如果不是裴燼那日便向宋窈說清過婚約的事,恐怕自己還真的要聽信崔氏這番說辭,以為裴燼在與人議親了。
崔氏看不透宋窈這個眼神,面色變了變,小心翼翼的笑了笑。
宋窈收回目光,下意識想要行禮,卻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已經不用在任何人面前卑躬屈膝了。
便直說道:「夫人不必陪同,我自己認得路。」
她說完這句話,沒再看崔氏,徑直沿著抄手遊廊往松鶴堂的方向走去。
碧水跟在身後,回頭瞥見崔氏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臉色青白交加,好一會兒才轉身離去,心裡不由覺得痛快。
進了松鶴堂,廊下的丫鬟見了宋窈,齊齊福身。
「參見郡主。」
宋窈微微頷首,忽然就聽見裡頭傳來老太太的聲音:「是窈丫頭來了?快進來,外頭冷!」
宋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掀簾進去。
松鶴堂裡暖意融融,銀絲炭燒得暖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藥味兒。
老太太靠坐在臨窗的軟榻上,身上蓋著一塊薑黃色錦被,見宋窈進來,朝她伸出手。
「來,到老身這兒來。」
宋窈快步走過去,在榻邊坐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一貫的溫暖有力,只是從前要蒼老多了。
「老太君身子可好些了?」
「老毛病了,不礙事。」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氣色比從前好了,眼睛也有光了。好,好得很。」
「你認親宴那日,我沒去成。錯過了你的好日子。那些場面上的賀禮,都是裴燼備的,不算我的心意。今日叫你來,是有東西要給你。」
老太太說著,從枕邊摸出一個小匣子,開啟來,裡頭躺著一隻翡翠鐲子。
那鐲子水頭極好,通體瑩潤,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這是當年我嫁進裴家的時候,我婆母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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