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淵絕不想讓宋窈知道他已經和柳如眉……行過房事。
正不知該如何隱瞞的時候,柳如眉將一切都毀了。
如果今夜她沒有突然冒出來,或許窈娘也就心軟,同他一起回去了……
一切都毀了!
「你為何,要說那些讓窈娘誤會的話?」
柳如眉作無辜狀:「如何是誤會的話?難道,昨兒夜裡不是師父與我做了那些事……難不成,還是我編的嗎?」
謝清淵看著她,第一次萌生出恨不得從來都不認識她的念頭。
若是從來不識她,或只當她只是女學子,他和宋窈也走不到這一步。
心力交瘁之下,謝清淵閉上了眼。
「命……這都是命……」
可窈娘與他拜了天地,七年夫妻,他們的命也早就交織糾纏到了一起,怎麼可能如此瞭解?
謝清淵還是不信,宋窈真的會放下。
也不信,裴燼是真心實意待她。
謝清淵覺得自己最懂男人,世間男子都是這樣,裴燼對宋窈或許只是覺得新奇,想要同自己爭上一爭。
就好似當初自己從他手裡搶走了宋窈。
等他膩了,等他發覺,宋窈再是光鮮亮麗,內裡也不過是個善妒無能的女子,必定又會棄了她。
到那時,宋窈就會發現,不論她是宋家的棄女♀還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待她最好的人,只有自己。
想到這裡,謝清淵心裡鬱賭的濁氣好似一下通了。
再睜眼,只見柳如眉在一旁偷偷抹淚。
芙蓉一般的眼睛溼噠噠的,一副做了錯事的樣子。
謝清淵冷靜下來,才察覺自己方才那樣的語氣定是嚇到了她。
自己和窈娘之間的恩恩怨怨,分明就是裴燼的錯,怎麼能全都……賴到她頭上呢?
「別哭了。」
柳如眉一怔,抬起頭看謝清淵,只見他遞來一張帕子,上頭還沾著謝清淵身上的檀香氣息。
「擦擦吧。但我還是要再告訴你,你我……成婚之前,都不要再對旁人提那夜的事,對你也不好。」
柳如眉心下一軟,接過手帕,先應承了下來。
她心裡自然知道,說什麼旁人,不過就是不想讓宋窈知道。
可自己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道還怕沒了名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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