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得知宋窈身世之事時,想到的也是如此。
裴燼權柄遍佈,莫不是和長公主一起演了出戲?
可她若真的是郡主,那宋窈的父親又會是誰?
柳如眉繼續道:「不管是哪一種結果,都對師父是好的。倘若師母的親生父親身份不明,您幫她找回來,說不定她還會感激您。倘若,她是假郡主……」
柳如眉沒說下去,可心底卻已經有了打算。
倘若她是假郡主,那不就是個與曾經宋府嫡女名頭一樣的贗品。
不堪一擊的花架子。
若是能拉下馬來,她還拿什麼和自己爭?
柳如眉想,在那之前,自己一定要懷上謝清淵的孩子,穩固住自己的地位。
——
如今宋窈認回長公主已經過了一月有餘,她也適應了許多。
這日,覃王府送來帖子,要請長公主前往郊外的松綠亭參加春日宴。
「頭痛的不行,卻還是要應付這些場面之事。」長公主頗為疲乏,有些不願去。
宋窈正在為長公主捏頭,聽見這話,手下頓了一頓。
「母親,身子要緊,若不如拒了?」
「太后為陛下新納的麗妃娘娘也會去。這是麗妃頭一次在宮外的宴席上露面,身邊少不得會帶幾個傳話的人。若是我沒去,宮裡少不得又有什麼風聲。」
麗妃新寵,太后一向就與長公主不合,若是以為長公主這般不給面子,只怕場面又會不好看。
長公主思來想去,將帖子合起來,忽然問宋窈:「你可願意陪母親一同去?」
宋窈心下一顫。
「那樣的場面,女兒怕應付不來。」
「你如今是我的女兒,早晚是要走到人前頭去的,也好對著外頭立立威。」
長公主思忖道:「春日宴是個好機會,覃王妃性子溫和,不是那等踩高捧低的人,麗妃初來乍到,也不會得罪人,至於其他人,更沒有人敢為難你,你不必怕。」
宋窈倒非怯場,曾經在宋府十七年,什麼樣的宴席沒應付過?縱然後來到了謝府,也到過許多世家大宴,冷言冷語領教多了,早就不放在心上。
她只是怕給長公主丟人。
這些時日以來,長公主待她極好。
所以宋窈實在更怕辜負她。
長公主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了身後宋窈搭在肩上的手,說道:「你是南元長公主唯一的骨血,天家金冊郡主,誰也輕慢不得。況且,母親還在呢。」
宋窈聽到這話,頓時覺得心安。她點了點頭,垂眸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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