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入亭落座,席上早已賓客滿座。
各處談笑間,自然也有人暗自打量,像悄悄攀附權貴,更多的是為了打量良緣。
畢竟京中這般男子女子都可赴宴的盛事不多,尤其是齊坐一處,花前月下,不免就是攀附婚事的好機會。
宋窈甫一入內,便隱約察覺到幾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奇或探究。
自然,也有幾分不懷好意的打量。
自她恢復郡主身份。離開謝府後,京中仍舊從未缺過關於她的流言,只是都從明面上轉為了暗地裡,多少也是因為顧忌長公主的勢力。
宋窈對此全然漠然,熟視無睹。
不多時,又有人到了。
眾人下意識抬眸望去,喧鬧的亭中,悄然靜了幾分。
裴燼一身靛青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從容。
他素來面色清冷。寡言少語,又身居御史要職,鐵面無私。不徇私情,周身一貫的肅穆,這一來,就壓得滿亭浮華喧囂都淡了幾分。
裴燼來到凌晟身旁。
他一坐下,目光便望向了對面女席的宋窈。
一眼,便定格不移。
宋窈沒想到他會突然看過來心尖微不可察地一顫,下意識垂下眸,避開了那道深沉灼灼的視線。
因著裴燼佔了大部分目光,也就無人在意,方才一同進來的,還有謝清淵兄妹。
謝清淵一身青衫儒雅,依舊是溫潤端方的翰林模樣,只是透出些許疲憊落寞,一向被稱之為意氣風發的端正君子,今日也不復往日從容張揚。
入亭的第一眼,謝清淵便也看見了宋窈。
短短數日不見,她愈發從容矜貴,如同掙脫樊籠的風月,明媚奪目。
也再不屬於他。
緊接著,謝清淵就看見了同樣望著她的裴燼。
他心口驟然一緊,密密麻麻的酸澀和恨意就翻湧而上。
一時間,無力挫敗便又將他死死困住,捏著杯子的手不斷收緊。
從來不知道,裴燼也會這樣旁若無人的注視一個人。
可那個人,卻是自己的妻子。
謝清淵簡直要瘋了,他死死的咬緊了牙關,口腔裡翻湧上來一股血腥氣。
旁邊坐著的是謝清淵曾經一同科考的好友沈汒,還不知他與宋窈到了何種地步,畢竟京中只傳宋窈鬧過和離,卻不知其中緣由。
「謝兄,怎麼不同嫂夫人坐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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