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允也才十六,剛及笄的年紀,又因著哥哥嫂嫂將她護的好,從前眉眼間盡是天真,
可現在,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裡都是恐慌與緊張,宋窈知道,不是作假。
「你說吧,我信你。」
謝清允緩緩講出:「我覺得……那個性子和柳如眉很像。」
宋窈目光一暗,定定的望著謝清允。
「你是說,柳如眉害了歡哥兒?」
「是啊,嫂嫂!」情急之下,謝清允又忘了尊卑規矩,像從前那樣稱呼宋窈,可也只有這樣她才覺得心安些,「歡哥兒當日溺斃的就十分古怪,他那樣聰明怎麼會為了找一隻風箏就掉進水裡?只是沒人細查罷了。但若真是枉死,我是唯一見證的人,不能還他一個瞑目,他……定會記恨我這個做姑姑的!」
謝清允越說越怕,哽咽著聲音。她雖然與歡哥兒不親,可畢竟是自己身邊的小輩,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她的確於心不忍。
宋窈一瞬間想起,凌晟今日與自己說的。
柳如眉的鄉下親戚全都死在了城外。
很有可能是柳如眉做的。
從前宋窈對柳如眉,不過是厭煩,但也以為她不過是隻會使些爭風吃醋的小手段罷了。
但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這柳如眉未免太過心狠,竟然連人命都敢屠戮。
可是……
「歡哥兒只是個懵懂稚童,從未礙著誰的路,柳如眉為何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謝清允抬起頭來,猶猶豫豫,以她的腦子定然是想不出緣由的。
「嫂嫂,我不知道。」
「可你要信我,若她是個這樣狠毒的女人,嫁進了謝府,哥哥與我就都完了!她若是那一日對我下了毒手……我害怕。」
她說她常常夢見歡哥兒渾身溼透,被水泡的發白來找她,問她為何不替自己伸冤。
謝清允話說著說著,便就哭了出來。
但宋窈並不想管。
柳如眉若是真的打算害謝清淵,那也是謝清淵咎由自取。
「我幫不了你。」
宋窈收回了目光,不願去看謝清允的眼睛。
「況且,她現在懷著你哥哥的孩子,我插手這件事,只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我瞭解你兄長和母親,如果壞了你們三房這唯一的子嗣,只會惹得你們謝府的人都來怨恨我。」
謝清允一怔,哭聲漸漸止住。
她垂下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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