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淵抬眸:「當然不是。」
自己還沒有不擇手段到如今地步。
他緩緩開口:「母親忘了?宋徙的幼妹宋念慈,因為造謠窈娘一事,如今還一直被關押在京兆府大牢之中。」
謝清淵笑了笑,甚至覺得有些解氣:「聽聞她還染了風寒,這牢中刑罰磋磨,再耗下去,必死無疑。」
「這些時日,她那母親四處求人,都無計可施。」
「如今放眼京城,唯有南王,有能力一紙手諭,就將宋念慈撈出來。」
馮凝瞬間恍然,眼中精光一閃,立馬明白了謝清淵的謀劃。
「你想拿捏宋家,用宋念慈,拉攏南王?」
「是。」
謝清淵淡淡應聲:「如此一來,我不用耗費財力人脈,便能穩穩搭上南王,到時入職戶部,順理成章。」
馮凝連連點頭,眼底滿是讚許:「好計謀!淵兒,你總算開竅了!」
「不過,只是宋家傲骨清高,未必願意答應此事。」
「由不得他們不答應。」
謝清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早就看透一切,「如今宋府連一個宋念慈都撈不出,足以說明宋家早已外強中乾,無人願意協助。我給他們唯一救人的生路,他們不應該要感念我的恩情?」
謝清淵想起當時他們逐出宋窈的事情,笑容又沒了:「況且,宋家那麼在乎宋念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親生女兒死在牢獄之中?」
是啊,多在乎她。
能為了宋念慈趕走了宋窈,害窈娘委屈了那麼多年。
更是一次次的偏袒她,傷害宋窈。
「宋家最重血緣親情,如今為了宋念慈,他們必須要應下來。」
馮凝徹底放下心,滿心都是兒子的仕途,甚至都已經忘了自己捱打的女兒。
「既如此,萬事由你做主,切莫出錯即可。」
待馮凝滿心歡喜的離去,書房內只剩一盞孤燈,燈火搖曳。
謝清淵卻頹然下來。
似乎除了爭權,再也沒有什麼能讓他在意的事了。
只有想到往高位爬,只有想到去和裴燼爭,才能讓謝清淵沒有那麼麻木。
失去了宋窈,仿若失去了魂魄。
起身,他移步至書櫃暗格前,打開了木格。
裡面靜靜放著一份大紅婚書,邊角平整,字跡工整,是當年他與宋窈定下的原配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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