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含光,風骨絕塵。
那一刻,謝清淵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得天眷顧之人,得此愛妻,此生無憾。
更要歲歲相守,白首不離,養育一堆他們的孩子。
可是怎麼就……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呢?
閉上眼,不願再去想。
所以,必須要護住柳如眉。
婚書尚在,他與宋窈,還沒有真正和離,京中人都知道,哪怕她改了名字,可亦是他的妻。
至於柳如眉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便是他日迎窈娘重回身邊後,名正言順擁有的子嗣。
還有宋窈的生父。
謝清淵已經從南王處查到了些許。
雖然不知那人真實身份,可確信,定是能掀起朝堂大浪的人。
若是猜錯,那也算是替宋窈尋到了生父,她應該會感激自己,便能不再恨他。
可若果真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那便可以拉宋窈下高位,她也就……無力與自己鬧下去了。
謝清淵滿打滿算,進退皆得善。
——
謝清淵翌日清晨就給送去遞去了帖子,邀他一見。
驚蟄已過,雨水便多了,城郊聽雨亭溼冷靜謐,輕霧朦朧。
宋徙先到了。
只是他再不復往日意氣風發,被連日來的煎熬折磨的不堪重負,頹喪至極。
這些日子,宋徙輾轉多方只求有人能救宋念慈。
可昔日交好的世家子弟閉門不見,往日受過宋家恩惠的官員也紛紛推諉,所有人都對他宋之不及。
而沒人知道,最折磨他的痛苦,是當年宋念慈落水的真相。
他冤枉了宋窈這麼多年,親手弄丟了她,可原來都是自己親生妹妹的栽贓……
宋徙悔,悔的快要瘋了。
他只能讓自己不斷輾轉,才能消解幾分愧疚。
亭外雨絲斜落,謝清淵一襲墨色錦袍入席,神色淡然,倒是與滿身憔悴的宋徙恰恰相反。
四目相對的一瞬,宋徙喉間發緊,率先開口,語氣寒涼:「事到如今,看到窈窈再也不想認我這個兄長,你心裡很痛快,是嗎?」
謝清淵聞言,低低笑了一聲,毫無遮掩,坦蕩殘忍的回答。
」。興高很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