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數語,輕飄飄的,卻像驚雷炸在宋念慈耳畔。
婚事?
她什麼時候有的婚事?
宋念慈的貼身丫鬟最先反應過來,就要帶著宋念慈回去,一邊說:“小姐別聽那賤皮子的碎嘴,待會兒奴婢就將她們掌嘴……”
可宋念慈哪裡肯罷休,她一把推開了丫鬟,就已經朝著叢生花枝快步走了過去。
花叢後的兩名丫鬟本是來這裡餵魚的,顯然沒想到宋念慈今日會出院子。
回頭見到人,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小姐!奴婢知錯!奴婢胡言亂語,求小姐恕罪!”
宋念慈站在她們面前,早就被氣的紅了眼,她厲聲追問:“什麼婚事?你們方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我要嫁給誰?!”
兩名丫鬟嚇得渾身哆嗦,但自然不敢說出實話,只一遍遍磕頭認錯。
“奴婢知錯,奴婢不該妄議主子,求小姐饒命!”
這事主母下了死令,若是敢從她們嘴裡說出來,只怕會是死路一條。
宋念慈看著她們諱莫如深的模樣,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徹底攫住心神。
就在此時,一道沉冷肅殺的聲音忽然出現。
“拖下去。”
宋徙不知何時到的,只見他臉色如寒冰,眉眼低沉,帶著隱隱的冷意。
宋念慈微微皺起眉,頓時委屈起來:“哥哥……”
宋徙目光淡淡掃過跪地的兩名丫鬟,聲音森寒:“妄議主子,不知規矩。拖下去,發賣去低賤之地,好好長長記性。”
話音落下,身後隨行的護衛立刻上前,不顧兩名丫鬟痛哭流涕的求饒,粗魯地拽起她們的胳膊,強行拖走。
宋念慈還沒來得及問出什麼,淒厲的求饒聲就已經漸漸遠去。
園內終於安靜下來。
宋念慈怔怔看著這一幕,半晌回不過神來。
她住在宋府快五年,最是清楚自己這位兄長的性子,素來是寬厚溫和的。
哪怕府中丫鬟僕役偶有小錯,向來也只是小懲大誡,從未這般冷酷決絕,更不會一言不發便直接將人發賣了斷去生路。
這是她第一次見哥哥如此冷漠無情。
宋念慈心中的不安更加濃重。
她看向身前神色冰冷的宋徙,語氣小心翼翼:“哥哥……她們方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什麼叫我的婚事?我要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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