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為你是如何在得罪了裴燼的情況下,完好無損從京兆府牢獄裡走出來的?”
轟隆一聲。
宋念慈心頭沉了下去,氣血翻湧,腳下踉蹌一步,險些就站不穩了。
原來當初將她打入牢獄,讓她在牢中受盡苦楚,甚至險些熬不過去的人,是裴燼。
就為了宋窈嗎?
哪怕不喜歡她也就怕了,卻為了宋窈能對自己這樣絕情?
宋念慈覺得被辜負了,可她還是沒有明白這和自己的婚事有什麼關係。
她臉色發白,急急追問:“那婚事呢?哥哥,我的婚事又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不知道我要嫁給誰?”
宋徙回答:“南王。”
短短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劈落在了宋念慈頭頂。
南王!
那個性情暴戾、喜怒無常,府中更是姬妾無數,但從未有女子得以善終的瘋癲王爺!
宋念慈徹底慌了神,她衝上前一把扯住了宋徙的衣襟,聲音淒厲的質問:“為什麼!我怎麼會嫁給他呢!哥哥你告訴我為什麼!”
“我是宋家嫡女,我未出閣,清清白白,你要把我嫁給那樣一個瘋子?!”
“若是嫁給他,我這輩子生不如死!與其如此,我當初還不如直接死在牢獄裡!”
比之她的瘋癲,宋徙卻冷靜的出奇。
看著天真又有些愚蠢的妹妹,宋徙只覺得很累,沒有了任何耐心。
養在外頭十七年的妹妹,果真也算不上真正的妹妹。
他忍無可忍,狠狠一把將她推開。
宋念慈力道不穩,踉蹌著險些摔倒,虧得丫鬟一把扶住。
她震驚的看著對自己動粗的哥哥,被嚇得有些茫然。
宋徙冷眼俯視著她,語氣刺骨:“好啊。那你大可以回去京兆府,沒人攔著你。你死在牢裡,反倒乾淨,正好算是你欠宋窈的,給她賠罪了。”
宋念慈當場僵在原地。
她以為自己是病還沒好,出了幻覺,不然怎麼能聽到一向寵溺自己的哥哥說出這樣的話。
宋念慈渾身發冷,難以置信地宋徙:“哥哥……你果然是為了宋窈,恨我了。”
“不然呢?”
宋徙低笑一聲,笑意寒涼,眼底只剩無盡失望與疲憊:“為了救你這條爛命,我放下所有尊嚴,低聲下氣去求她。到那日我才徹徹底底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這些年你享盡榮華,受盡偏愛,活在錦衣玉食裡肆意跋扈,被我和爹孃萬般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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