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都氣飽了,我看容老二就像個螃蟹!”蘭嵐丟下一句氣鼓鼓走了。
大嫂比她稍微晚點走,出門前還數落了小聰一通。
“你就慣著那個老太太吧,你就不怕她以後越來越過分?”
“其實咱媽不是你想的那種......她知道什麼抽屜能開什麼不能開的,二哥放檔案的她都不動,就是看看外面。”小聰想替婆婆說話。
“行!怪我多管閒事!”
沈清看她軟軟的來氣,不搭理她回家了。
“二哥,我好像把兩邊都得罪了。”小聰苦著臉跟容時安求安慰。
“不關你的事,她們就那樣,習慣就好,都說了,這兩人見面就掐,你躲著點就行。小二,廚房的螃蟹蒸好了,你吃吧。”
容二壓根不在乎婆媳矛盾,在他看來都不如快點消滅螃蟹不讓媳婦惦記重要。
裝了一盆給隔壁送去,沈機輪長正在批評沈清,剛婆媳吵起來他聽到了,有心想過去拉架,但既怕親家,又自知勸不了主意正的沈清,就在家裝死。
見容時安過來了,沈機輪長又跟他聊了一會。
等容時安回自家,小聰還託著腮琢磨剛剛的事,滿臉寫著內耗二字。
得,這事兒過不去了。容時安認命地過去,自覺充當媳婦心靈療愈師。
“剛這事吧,我反覆想了幾遍,我覺得自己像是牆頭草,我兩邊都覺得有一定的道理。”小聰苦惱,她真的很怕處理這種問題啊。
如果跟白天處理兩個院糾紛那種黑白分明的事,她還是有點把握的。
二哥教過嘛,套公式就行。
可是今天這種情況,似乎套什麼公式都對,又似乎套什麼都不對。
“你這是容易跟人共情,能站在對方角度想問題,才會覺得大嫂跟咱們各有道理,難以判斷。”容時安拿了把木質梳子,輕輕為她梳頭,按摩頭皮。
“那如果是你呢,你怎麼看?”小聰問。
“我站大嫂,如果老太太不侵犯我們的私人空間,也嚇不到。”容時安是個有原則的人,除了小聰,他不允許任何人動他的私人物品。
所以蘭嵐只會在外面轉,小聰和容二的臥室她不會進的,這就是容時安提前設立好的邊界。
“如果這事不是咱媽做的,是別人我就會很生氣,咱媽我就沒那麼大反應。”小聰感覺自己又不知道咋形容了,心裡明白嘴上說不出啊,短路了。
容時安一看就知道咋回事,換個角度幫她順思路。
“如果今天動抽屜的是李桂英?”對待不尊重他老婆的岳母,容二已經直呼其名了。
小聰皺眉,頭搖晃成撥浪鼓。
如果不是婆婆是她媽,那她不僅想放蛇,她還想放蟑螂——如果她敢的話。
“這就是你不會跟咱媽真生氣的原因,你心裡是知道善惡,雖然咱家老太太是有些蠢的善吧。但她這輩子接受的教育和觀念就是這樣,我們已經很難撼動她的認知,與她對抗就顯得毫無意義。”
正如文學作品的理解不能脫離時代一樣,解析一個人的行為離不開她所處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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