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一聲拖著長音的貓叫迎面劈來,又響又密,活像是在控訴。
謝安然剛推開門,就被自家那隻金漸層堵了個正著。圓滾滾的身子蹲在玄關正中央,仰著腦袋衝他一頓猛嚎,那架勢,不像是迎接主人回家,倒像是在審訊一個徹夜不歸的嫌疑犯。謝安然自知理虧,心虛地別開視線,手忙腳亂地去翻貓糧袋子。
「哇,好可愛。」
大劉藝菲從他身後探出頭,目光一落到那隻毛茸茸的小東西身上,聲音當場就軟了八度,和她平時的畫風判若兩人。
「確實很可愛。」小劉藝菲已經蹲下了身,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撓貓咪的下巴。
金漸層眯起眼,喉嚨裡發出舒適的咕嚕聲,尾巴愜意地晃了兩圈。就在這溫馨時刻,貓糧滾進碗裡的聲響傳來——貓咪的耳朵倏地一豎,四隻爪子在地板上打了個滑,一個彈射起步直奔貓碗而去,速度快得三人同時看呆。
「應該把貓帶上才對。」大劉藝菲直起身,拍拍手。
「或許……可以吧。」謝安然不太確定。他家這隻貓其實很怕生,至於為什麼對大小劉藝菲沒那麼恐懼,大概是因為小劉藝菲第一次出現就是在家裡,早早就留下了氣味。貓是遵循氣味程式碼運作的生物,一旦確認過的味道,會直接歸檔到「熟人」分類。
「說起來,我要不要再開個直播?」小劉藝菲蹲在貓碗旁邊,看著貓埋頭乾飯,忽然提議道,「正好打打遊戲。」
「隨便你。」謝安然對這個話題已經沒有太多執念了,至少在他的演員道路還沒敗退之前是這樣。
大劉藝菲這邊一聽反而來了興趣,表示自己也想玩玩。謝安然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兩人——這要是同時出現在直播間裡,那畫面屬實有點太魔幻了。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大劉藝菲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嘴角隨即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安然弟弟,那邊把試鏡臺本發過來了。」
「哦。」謝安然應了一聲,心底那股不妙的預感準時升了起來。
「正好,我都給人家誇下海口了,還沒正經看過你的演技到底怎麼樣。」大劉藝菲擼起袖管,拍了拍手,衝他揚起下巴,「來,把臺本看了,我們現場走一段。」
「這……有點突然。」謝安然乾巴巴地接了一句。他還是新人,連續兩次試鏡來得太快,心臟再大也有點發怵。
「你不是已經試鏡段譽成功了嗎?這角色也沒比段譽難多少。」大劉藝菲輕描淡寫。
「那是因為段譽我緊急培訓了大半個月。」謝安然哭笑不得。
大劉藝菲聞言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雙手抱胸站在一旁。滿臉淡定的小劉藝菲:「妹妹,他說的都是真的?」
「是啊,有問題嗎?」小劉藝菲理直氣壯地迎上她的目光,「難不成讓我跟那個什麼林演情侶?」
「你厲害。」大劉藝菲被噎得無話可說,扭頭就把火力重新對準謝安然,「行吧,演技差點也不礙事,反正是可以針對性補的。你先把臺本看了。」說著,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
至於手機的隱私——還有什麼隱私比謝安然這種能穿越的神仙更隱私嗎?
謝安然沒敢亂翻,規規矩矩地點開檔案,越往下看,臉色越微妙。
「不是,背景是宋朝,讓一個當官的去追一個被悔婚的女子也就算了——怎麼還是這種追法啊?」他看著臺本上密密麻麻的女頻式深情告白,只覺得自己快要PTSD了,這味兒太沖了。
「你有意見?」大劉藝菲白了他一眼,語氣鏗鏘,「我拍的劇,就得是大女主。大女主,那不就該用階級差異來凸顯看點嗎?」
「嘶……好有道理。」謝安然無法反駁,神色愈發古怪,「那我這角色不就是舔狗嗎?」
「不然呢?」大劉藝菲答得理直氣壯,沒有絲毫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