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見未必為實,皇后娘娘素來端莊賢良,善名遠揚。嬪妾相信皇后娘娘不會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不如我們聽聽鳳儀宮的這些宮人怎麼說吧?」
沈璃玉走上前,語氣溫和地出聲安撫。
李瑄面色微緩,但眼底翻湧的怒意依舊無法平息。
他負手而立,目光從林皇后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宮人身上。
「春蒲,你貼身服侍皇后多年,皇后是從何時開始虐待你們的?」
春蒲被點到名字,渾身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她抬起頭看向林皇后,對上林皇后驚惶無措的雙瞳,她用力搖了搖頭。
「皇上誤會了,娘娘不曾虐待過奴婢們!」
「今日是奴婢們犯了錯,娘娘不得不小懲大戒。所用刑罰,不過是幾根細小的繡花針,紮在奴婢們身上不……疼!不疼!」
李瑄眉頭輕挑,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顯然並不信春蒲所說的話。
安公公斥道:「包庇主子,欺君罔上,乃是重罪!春蒲,你可想清楚了?」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娘娘宅心仁厚,怎麼可能會虐待宮女奴才?還請皇上不要誤會了娘娘!也不要因此與娘娘生了嫌隙!」
春蒲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言辭懇切,彷彿只是一個看不得主子蒙受冤屈的忠僕。
林皇后眼底盪漾起一道淺淺的笑意,但眼中依舊閃爍著淚花。
她不知道小德子為何沒來得及進來通傳,將皇上來鳳儀宮的訊息提前透露給她。
但她知道淑妃今夜帶著皇上過來,一定存了害她的心思。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地讓皇上撞見了她殘害宮人的一幕?
可淑妃太天真了,這鳳儀宮的宮女。奴才全都是她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人是絕不會揭發她的!
沒有證人,她殘害宮人一事就不能坐實!
林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淚,跪行幾步走上前,拽住了李瑄龍袍一角,哽咽道:「皇上,臣妾不知道是誰在您面前說了些臣妾什麼不好的話,但臣妾與皇上相識多年,臣妾的為人皇上您是最清楚不過的啊!臣妾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又怎會折磨這些宮婢?」
「這些長針,根本不是臣妾的東西!是這些宮婢,是她們在宮中私藏了這些東西,想以此欺負新來的宮婢!臣妾看不得這些宮婢拉幫結派,以大欺小,這才將這些針具收繳,今夜將他們召集到此處,也是為了訓斥他們!」
「皇上,您不能僅僅因為看見臣妾手中拿著那些針,就誤以為是臣妾在用銀針折磨這些宮人啊!臣妾實在是太冤枉了!臣妾實在是太冤枉了啊!」
林皇后手中緊緊攥著李瑄的衣角,聲淚俱下,字字泣血,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看著林皇后哭到聲嘶力竭的模樣,李瑄微微擰眉,眸色晦暗不明。
難道……真的是他誤會了皇后?
眼見李瑄的神色有所動搖,沈璃玉輕扯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嘲弄。
她無聲地看了春兒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