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婢願冒死狀告,皇后娘娘的確在殘害宮人!」
春兒高喊一聲,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她擼起自己的衣袖,將自己兩條細長的手臂暴露在眾人眼前,只見她的手臂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皆是用長針紮下的血洞。
有些是新的,有些是舊的。
舊的針眼流過血後,已經流膿結痂,有的甚至脫去紅痂,長出了灰褐色暗斑。
一看便知道,這些傷疤並非最近留下的,至少是好幾個月前就已經遭受過酷刑,這才留下這麼多陳舊的傷痕。
隨著春兒的動作,有些低階宮婢也扯開了自己頭上的髮髻,掰開頭髮,將頭皮上的大面積創傷展露出來。
還有一些小太監脫去了上衣,將自己滿是傷痕的上半身暴露出來。
看見這些宮人身上新舊不一的傷痕。
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春蒲姐姐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婢,也是鳳儀宮的一等宮女,確實很少受到皇后娘娘的責罰!」
「但嬪妾不過是鳳儀宮最低等的灑掃宮婢,也是最早遭受皇后折磨的宮婢,奴婢被皇后娘娘用銀針扎身,已有三四個月。」
「這幾個月以來,無論是皇上冷落了皇后娘娘,還是皇后娘娘與淑妃娘娘產生了什麼不愉快,只要娘娘稍有不順心的事情,便會把滿腔怒火發洩到我們身上!」
「最開始,皇后娘娘喜歡用銀針扎奴婢們十根手指頭的指甲縫,後面就是扎頭皮,扎奴婢們的身體,扎一些外人不容易發現的地方!待奴婢們的身上沒有一處好肉後,娘娘又拿著針往奴婢們的臉上扎!」
「奴婢知道自己賤命一條,不得說主子半句不好,但奴婢為了其他姐妹日後免受折磨,不得不站出來!懇求皇上放我們離開鳳儀宮!」
春兒年紀小,聲音細弱氣息不穩,但在沉靜的寢殿內擲地有聲,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瑄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他面色緊繃,赤紅的雙眸佈滿了血絲,眼底隱隱有了戾氣。
林皇后方才藏在心中的暗喜霎時蕩然無存,她忙抓著李瑄的衣袖否認道:「不!不是這樣的!皇上,您不能聽信這個賤婢的一面之詞!臣妾是冤枉的!」
「事到如今,皇后還要狡辯?」
李瑄猛地甩開衣袖,將林皇后推倒在地。
林皇后抬起頭,對上李瑄駭人的視線,脊背一陣陣發寒。
周遭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止流動,那股帝王天生的壓迫感無形地碾壓著林皇后的心臟。
將她的喉嚨扼住,令她發不出聲音。
與此同時,又有幾個宮女太監在春兒身後重新跪下。
「皇上,求您開恩,放奴婢們離開鳳儀宮吧!奴婢寧願去浣衣局,去清洗貴人用的恭桶,也不想繼續留在鳳儀宮了!」
「皇后娘娘實在是太可怕了,她的刑罰比慎刑司的酷刑還可怕,奴才怕在留在鳳儀宮活不下去了!求皇上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