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標帶著賈貴,外加何副官和老九四個人,特意提前一步趕到了鼎香樓。
這鼎香樓的位置是真有意思,就死死挨著偽軍暫編十三師師部,要是按照現在來說,就是核心的黃金地段。
當初孫友福剛想盤下這個鋪子開店的時候,黃金標第一個不樂意。
這好地方他早就看上了,本來打算直接霸佔過來,自己開店賺錢。
孫友福在地面上混久了,太懂這裡的規矩,知道黃金標是惹不起的地頭蛇。
沒辦法,他只能主動上門去找黃金標說好話,又是送禮又是塞錢,前前後後孝敬了不少好處。
黃金標撈足了便宜,這才勉勉強強點頭,默許他把鼎香樓開了起來。
鎮上不少人心裡都清楚孫友福的怪毛病,這人開店從來不挑僻靜安穩的地方,專挑日偽特務機關、偽軍兵營旁邊開。
以前在別的地方開店就是這樣,也不知道這一次開在師部門口的鼎香樓,裡頭是不是又藏著地下交通站。
四人剛踏進酒樓大門,孫友福一眼就瞅見了,不敢耽擱,立馬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滿臉陪笑。
“哎呦喂!黃隊長、賈隊長、何副官,還有九爺!幾位爺可算來了!雅間收拾妥當了,專門給太君留的座敷屋也全都佈置好了,乾乾淨淨,隨時能用!”
賈貴慢悠悠把手裡的摺扇一合,“啪”的一聲脆響,抬手就用扇骨拍了拍孫友福的肩膀,一臉拽兮兮的模樣。
“孫掌櫃,還算你機靈。聽好了啊,把店裡所有吃飯的客人、還有後院住店的客人,統統給我轟出去!今天這裡要有大場面,要來大人物!”
孫友福瞬間一臉為難,搓著手慌慌張張解釋。
“這……這賈隊長,不太合適吧?店裡這些都是跟著我吃了好幾年的老主顧,都是熟人啊!”
這話直接給賈貴說煩了,臉色一沉,張嘴就罵。
“混蛋!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什麼老主顧不老主顧的!真要是耽誤了櫻木太君的大事,你擔得起嗎?你有幾顆腦袋夠掉!”
店裡正坐著吃飯的幾個老街坊,一聽見櫻木太君這四個字,當場不敢吱聲了。
這年頭誰也不敢沾鬼子的事,生怕惹禍上身,一個個立馬放下碗筷。
有人連忙擺手說道:“孫掌櫃,沒事,我們不添麻煩,我們這就走,立馬就走!”
孫友福心裡過意不去,趕緊賠著笑臉拱手。
“行行行!多謝各位體諒!今天這頓飯算我的,我請客,一分錢都不用各位掏!”
送走客人,孫友福心裡還是有點慌,連忙湊上前小聲問了一句。
“敢問賈隊長,黃隊長,你們說的這位,是前陣子報紙上天天登的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櫻木太君不?”
一旁的黃金標聽得不耐煩,粗聲粗氣接了話。
“廢話!不是他還能有誰?別磨磨唧唧的!趕緊把後邊住店的人全都清乾淨,一點不能留!”
就在這時黃金標反應了過來:“什麼?什麼?孫掌櫃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