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司令部,審訊室慘白的燈光冷硬地砸下來,映得王世安一張臉明暗交錯。
聽完手下的彙報,他嘴角緩緩扯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眼底滿是算計得逞的狠戾。
他抬手慢條斯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劃過一道冷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篤定:“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藏得夠深的一條大魚。”
他轉頭看向身側站著的張秘書,語氣陡然變得凌厲乾脆:“你立刻去一趟司令部,向藤田將軍當面彙報這件事,我留在這兒親自盯著人,防止出任何岔子。”
張秘書當場就愣在了原地,臉上瞬間寫滿了侷促和忐忑,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語氣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主任……讓我去?這、這合適嗎?”
“我的級別太低了,壓根沒資格面見藤田將軍,怕是彙報不清楚,耽誤了大事。還是主任你去合適!”
這話一齣,王世安心裡的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色瞬間沉得難看至極,鼻子都快氣歪了。
他壓低聲音狠聲呵斥,語氣又急又躁:“他媽的,就你去,我要盯著他,不然出了意外你我負的起責任麼,現在他媽的都什麼時候了!”
“特殊情況自然特殊對待!你不去誰去?別磨磨唧唧廢話連篇,立刻滾過去彙報!快去!”
被王世安劈頭蓋臉訓了一頓,張秘書不敢再多說半個字,連忙連連點頭,不敢耽擱分毫,轉身快步衝出了審訊室,一路朝著日軍司令部的方向趕去。
另一邊,憲兵司令部的辦公室裡氣氛緊繃。
藤田芳政正坐立難安地等候著審訊結果,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桌面,心裡滿是焦灼。
距離王世安前去審訊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遲遲沒有訊息傳來。
他的耐心早已耗盡,抬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正要撥號主動追問情況。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張秘書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血色盡失,緊張得舌頭打了結。
他看著屋內端坐的藤田芳政、澀谷課長和陳默群三人,眼神慌亂,說話磕磕絆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藤田長官!不好了!不、不是……他、他……”
站在一旁的陳默本就因為遲遲沒有審訊結果,心裡憋著一肚子悶氣,被他這吞吞吐吐的模樣徹底惹惱。
他臉色一厲,厲聲呵斥出聲,語氣極度不耐:“支支吾吾的像什麼樣子!他什麼他!有話就直說,別在這裡磨磨蹭蹭耽誤時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張秘書平日裡最怕的就是氣場強勢、手段狠厲的陳默群,王世安可以跟他對著幹,他可不敢。
被他這麼一吼,渾身一僵,心裡的慌亂更甚,不敢再有絲毫拖沓,連忙挺直身子,快速彙報道:“藤田長官,澀谷課長,陳主任!審訊出結果了,王貴招了!全都招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辦公室裡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動。
藤田芳政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喜色,緊繃的臉龐舒展開來,立刻沉聲追問:“吆西!好訊息!王主任呢?他怎麼沒跟著一起過來?”
張秘書連忙躬身回話,語氣恭敬又急促:“王主任擔心囚犯招供後會出意外,怕發生自殘、串供或者別的變故,特意親自留在審訊室守著,一刻都不敢離開!”
“吆西!做得穩妥!”
藤田芳政聞言十分滿意,連連點頭,當即起身邁步,抬手示意眾人跟上:“立刻帶我去審訊室!”
走著的同時,他側過頭,目光掃過身旁全程沉默的陳默群和神色平淡的澀谷,語氣帶著明顯的誇讚和對比。
他暗含敲打:“你們兩個都好好學學王世安!王主任!做事細心穩妥、思慮周全,再看看你們,遇事沉不住氣,考慮事情太過片面!”
一番話說下來,澀谷面色僵硬,默默垂眸,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