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群更是臉色鐵青，麵皮緊繃，心頭憋著一股無處發洩的火氣，卻只能死死壓著，全程沉默不語，空氣裡瞬間瀰漫起幾分尷尬又微妙的壓抑感。
憲兵司令部的審訊室又冷又暗，四壁光禿禿的，透著一股子寒氣。
藤田芳政帶著他們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鐵椅子上的王貴。
這人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渾身傷口，血糊了一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耷拉著，氣若游絲，整個人基本已經被打廢了。
王世安正端端正正坐在對面的桌子前，盯著犯人審問。
聽見門口動靜，王世安一扭頭看見是藤田芳政，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腰一彎，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語氣極盡討好：“藤田將軍！”
藤田芳政掃了一眼遍體鱗傷的王貴，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當即開口誇獎。
“王主任，你這次做得很好，算是立了大功。”
藤田芳政語氣篤定，“等這次任務徹底收尾，我會親自向華中派遣軍的成田隆行司令官閣下，還有金陵新政府的汪主席，專門為你請功。”
這話一齣，王世安臉上瞬間堆滿喜色，再次深深鞠躬，態度愈發謙卑：“多謝藤田將軍提攜！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幹，接下來，為帝國、為新政府多立功，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兩人一誇一捧，場面看著格外和諧。
可站在旁邊的陳默群聽得心裡直犯膈應，冷眼瞧著王世安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忍不住低聲陰陽怪氣。
“狗屁的大功，任務都還沒徹底辦完，尾巴就翹上天了，你他媽就飄了？”
陳默群嗤了一聲，語氣滿是不屑，“現在吹得這麼響，我看最後別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媽的，鬧個笑話收場。”
這話不算響，但在安靜的審訊室裡聽得清清楚楚。
王世安瞬間臉色一沉，當場就炸了，氣得鼻子都歪了，猛地轉頭瞪著陳默群，火氣直衝腦門。
“陳默群！你什麼意思？你他媽的什麼意思？！”
他壓著嗓子低吼，滿臉不服，“不就是我快要立功了？你就是單純眼紅是不是！”
“以前在軍統的時候你就壓我一頭，處處欺負我！”
“現在我都投靠帝國和新政府做事了，你還看我不順眼、處處找茬！你到底憑什麼？真當誰都得讓著你？！”
“我們他媽的大家都是漢奸，都是漢奸，我他媽的憑什麼讓著你？”
藤田芳政:“…………”
陳默群半點不讓，抬眼輕蔑地瞥著他，語氣囂張又刻薄：“我他媽的就說你了，怎麼著？”
“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在軍統正事沒幹成幾件，撈好處、搶功勞的本事倒是第一名！滿腦子就知道撈錢！”
“當了漢奸，依舊是什麼都不明白！”
這話直接戳爆了王世安的底線。
他被懟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陳默群，氣得渾身發抖，半天憋不出完整的話，最後就漲紅了臉，咬牙怒喝：“你！你他媽的！”
一時間，審訊室裡火藥味十足，兩人針鋒相對，眼看著就要吵得更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