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氏三十八層CEO辦公室，上午十點四十。
林秘書把兩份資料放到聞晚桌上。
厲司恆的名字如今在厲氏內部很敏感。不是因為他還能影響什麼，而是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他從哪裡跌下來，又知道聞晚現在坐在三十八層。任何正常的人事動作，只要落到他身上，都會被外界套上一層私人解讀。聞晚不怕議論，但她不允許管理流程因為議論變形。
所以她沒有隻看何正邦的推薦，也沒有隻看陳硯的判斷。一個人的崗位調整，必須能在制度裡站住。能站住，才不會成為別人攻擊厲氏治理結構的口子。一份是何正邦轉來的盛輝文化初查報告，一份是人事部關於厲司恆轉正後的階段性工作記錄。
聞晚先看報告。
盛輝文化，陳立航，自媒體矩陣，方銳外圍賬號，蕭氏投資關聯專案。線索並不算完整，但方向清楚，且厲司恆把自己的審批責任寫在了第一頁。
林秘書站在桌邊。
“何總監附言說，厲司恆對舊合同、系統介面和實際業務之間的聯絡敏感度高，繼續放在市場部做客戶資料和日常協助，崗位利用率偏低。”
聞晚翻到第二份。
三個月評估記錄很細。市場部產出，協作反饋，合規記錄，團隊評價，李經理備註。每一欄都沒有特殊溢美，也沒有刻意壓低。
“人事部建議呢？”
“建議暫不做升職，只調崗。風控合規部近期需要補舊協作方臺賬，何總監那邊缺一個能看懂業務流程、又願意翻舊檔的人。”
聞晚沒有立即批。
她撥通聞澤衍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
“你看到厲司恆的報告了？”
“看到了。”聞澤衍那邊有翻檔案的聲音，“你怎麼安排他都行，但有一點要先說清。外面的人會把任何調崗解讀成前妻給前夫開後門，你如果真要動他的位置，流程必須比普通員工更硬。”
聞晚拿起筆。
“不是特殊，是崗位匹配。市場部助理的編制要求，不需要看穿合同裡的法律風險和股權穿透。他的能力放錯位置，既浪費，也不利於厲氏舊賬清理。”
聞澤衍沉默片刻。
“你這個說法沒問題，但你要讓人事部、法務部、市場部三方共同出評估，不要由你一個人批。他可以調，但許可權邊界要寫清楚，不能接觸你的私人資訊，也不能進入任何涉及聞家核心身份的資料庫。”
“我會讓林秘書補流程。”
聞澤衍語氣放緩。
“晚晚，我不是擔心你心軟。我是擔心別人拿這件事來噁心你。”
聞晚翻過報告最後一頁。
“我知道。”
電話結束通話。
林秘書問：“聞總，需要我通知人事部重新出完整評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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