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完整評估報告送到三十八層時，聞晚剛結束一場電話會。
這份調崗流程比普通員工多走了兩輪複核。人事部起初擔心顯得過於嚴格，林秘書只回了一句，嚴格就是保護流程。厲司恆的身份太容易被拿來做文章，寬一點會被說照顧，重一點會被說報復。只有標準擺出來，所有人照著標準簽字，最後的結果才不需要解釋。
聞晚翻得很慢。她看的是崗位，不是舊人。市場部助理的工作已經證明厲司恆能放下身段，風控合規部的評估則證明他適合面對舊賬。
林秘書把檔案攤開。
“李經理、何正邦、陳硯三方意見都齊了。市場部評價，厲司恆執行力穩定，交付及時，但崗位要求低於實際能力。法務部評價，他適合舊協作方風險排查，但需保留合規觀察。技術部評價，他對業務合同與系統介面的交叉理解較強，可以參與低許可權風險盤點。”
聞晚翻到限制條款。
“不參與管理決策，不接觸聞晚私人資訊，不進入聞氏核心資料庫，不參與涉及厲氏股東層面的許可權審批。寫得還不夠。”
林秘書抬頭。
“聞總還要加哪一條？”
“合規觀察期內，所有報告必須經過何正邦複核，不得單獨對外發函，不得跳過直屬上級向三十八層提交私人說明。薪資按專案專員最低檔，不做額外激勵。”
林秘書快速記錄。
“崗位名稱定為風控合規部專案專員？”
“嗯。”
聞晚拿起筆，在批覆欄寫下意見。
同意調任。按普通員工流程執行，許可權從低，複核從嚴。
她沒有多寫一個字。
市場部收到人事通知時，厲司恆正在錄盛南商業廣場客戶編號。
李經理把他叫進小會議室，手裡拿著列印好的調崗通知。
“人事部流程走完了。下週一開始，你調到風控合規部，崗位是專案專員。薪資從八千五調到一萬二，合規觀察期內按最低檔執行。你別覺得這是升了，那邊比市場部更難受。”
厲司恆看完通知。
“我知道。”
李經理把筆遞給他。
“我在評估裡寫了實話。你適合去那邊，但我也寫了，你不能因為過去身份影響部門氛圍。風控部的人看你不會太舒服，你自己有心理準備。”
厲司恆簽字。
“謝謝李經理這段時間照顧。市場部剩下的客戶編號，我今天交接完，不留尾巴。”
李經理看他一眼。
“你這話聽起來像個正常員工了。去吧，把小陳叫進來交接。”
小陳進來時，聽說他要調走，愣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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