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去？”
“公司安排，也適合我。”
小陳撓了撓頭。
“行吧。以後要是查到市場部舊坑，別把我們現在的人一起算進去。”
厲司恆看著他。
“新舊責任會分清。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下午五點半，他交完最後一份客戶資料，拿著一個紙箱去了風控合規部。
何正邦的辦公室門開著。
“來了。”
“何總監。”
何正邦把一份厚臺賬放到桌上。
“第一項任務，厲氏過去五年所有外部協作方完整臺賬。合同、付款、介面、驗收、關閉記錄，一項都不能少。你有兩週時間。”
厲司恆接過臺賬。
紙箱壓在手臂上，分量不輕。
何正邦又說：“這份工作會讓你反覆看見過去的自己。你要是扛不住，現在可以申請留在市場部。”
厲司恆把紙箱放到新工位下。
“我不申請。”
何正邦點頭。
“那就開始。風控部不看你以前是誰，只看你現在能不能把每一頁寫清楚。”
厲司恆坐到新工位。
電腦螢幕亮起，系統許可權只有最低檔。
他看著自己的新崗位名稱。
風控合規部專案專員。
新工位在風控部最外側，離何正邦辦公室不遠。桌面很空，只有一臺低許可權電腦和一個檔案架。厲司恆把市場部帶來的紙箱開啟，裡面是筆記本、舊水杯和幾支筆。沒有名牌，也沒有單獨隔間。
市場部那邊送來交接確認，小陳在備註裡寫得很實在，客戶資料已交接，剩餘紅黃標記已說明，未發現拖延事項。李經理的簽字壓在最後。厲司恆看見那行字，才意識到自己在基層留下的不是身份，是一段能被同事正常接手的工作。
這件事很小，小到放在過去的厲司恆眼裡不會停留。現在他反而在那份交接單前看了很久。普通員工的體面不是被人仰望，而是離開一個崗位時，後面的人不用替你收爛攤子。
風控部的電腦登入後，第一屏就是許可權提示。所有查詢都會記錄，所有下載都要審批，所有紙質原件只能在檔案室閱讀。厲司恆逐條看完，確認以後點了接受。他曾經擁有過太多許可權，現在最低許可權反而讓他心裡更踏實。
何正邦從辦公室出來，看到他已經坐下，只丟來一句，先把臺賬目錄搭起來，別急著查問題。目錄錯了，後面全錯。厲司恆立刻開啟空白表格。表頭第一欄，他寫外部協作方，第二欄寫合同編號，第三欄寫介面狀態。表格很空，責任很重，往後每一欄都要填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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