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知嶼，過來。你不用聽你媽的。”
厲司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慣常的命令語氣。
厲知嶼蹲在地上，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動。
小手依然放在聞晚的小腿上，只是拍打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
厲司恆皺眉。
“聽到了嗎？過來。”
厲知嶼低下頭，繼續拍。
“媽媽說我做完家務才能吃早飯。”
厲司恆的臉色沉了幾分。他看向聞晚。
聞晚坐在躺椅上，端著橙汁喝了一口，目光沒有從平板上移開。
“她讓你做家務，不代表你要做到這種程度。”厲司恆走上前，彎腰要去拉厲知嶼的胳膊，“起來。”
厲知嶼躲開了。
小身板往旁邊一閃，避過厲司恆的手，又重新蹲回聞晚腳邊。
“你別碰我。我還沒做完呢。”
厲司恆的手懸在半空。
戚染坐在沙發上吃草莓，目光在父子倆之間來回掃了兩輪。
厲司恆緩緩收回手，蹲下來，試圖和兒子平視。
“知嶼。”他放輕了語氣，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像一個講道理的父親，“爸爸不是不讓你幫媽媽。但你才五歲，這些事不該你做。”
厲知嶼抬頭。
他的眼睛還有些紅，是昨晚哭過的痕跡。但此刻那雙眼睛裡的神情，不是委屈，也不是憤怒。
是一種和他年齡完全不符的冷靜。
“那誰做？”厲知嶼問。
厲司恆一愣。
“你做嗎？”厲知嶼繼續問，小臉繃得緊緊的，“你會做飯嗎？你會洗衣服嗎？你會掃地嗎？”
厲司恆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厲知嶼轉頭看了一眼聞晚的側臉，又轉回來。
“媽媽昨天一個人給我做三明治，給我鋪床，給我倒牛奶。你呢？你在門外面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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