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進電梯。封景行沒有試探她的真實姓名，也沒有提價碼。他知道白澤這樣的人願意來，已經不是錢能解釋的事。
電梯門開啟時，走廊裡站滿了封家人。厲司恆也在。
他聽見動靜回頭，看見那道灰色身影時，視線停了一下。
白澤走路很穩，步子不快，也不拖沓。她沒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向醫療室。
厲司恆的目光落在她握著醫用箱的手上。那隻手很白，手指細長，動作乾淨。
他心裡那種熟悉感又浮了出來。
周特助低聲道：“厲總，這位就是白澤？”
厲司恆沒有回答。
白澤走進醫療室，專家立刻上前：“你是白澤？”
她摘下手套，開啟醫用箱。
“病歷。”
專家愣了一下。封景行立刻把資料遞過去。
白澤翻看速度很快，用藥記錄、監測變化、既往病史、今晚急救處置，她幾乎沒有停頓。隨行醫生想開口解釋，被她抬手打斷。
“少說經過。說現在。”
專家立刻報出最新數值。
白澤聽完，取出三枚細針。封家人看見她的動作，臉色都有變化。有人忍不住問：“就靠這個？”
封景行回頭：“出去。”
“景行！”
“所有無關人員出去。”
封景行聲音很沉。醫療室裡只留下封景行、兩名專家、隨行醫生和白澤。
厲司恆原本站在門口，封景行看向他：“厲總，抱歉。”
厲司恆沒有動。
白澤卻在這時抬眼看了他一眼。隔著眼鏡和口罩，那雙眼看不清情緒。
“旁人會影響判斷。”
厲司恆愣了一瞬。這個語氣，太像聞晚。
可下一秒，白澤已經收回視線。封景行把門關上。
醫療室內，監護儀發出連續提示音。白澤站到床邊，先讓專家調整封老爺子的體位，又檢查了監測連線。她沒有多餘動作，每一步都很準。
第一針落下時，隨行醫生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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