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白紙黑字。”厲司恆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水很涼。“我說話算話。散會。”
他轉身往門口走。步子不快不慢。背脊挺直。
背後是十個人互相交換眼神的細碎聲響。椅子挪動的聲音。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他沒回頭。
出了會議室。走廊。日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白得刺眼。
林秘書跟上來。小跑。皮鞋底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厲總。”
厲司恆沒停。
“您剛才說的一週。”林秘書的聲音壓得低。跟在他右後方半步。呼吸帶著急促。“您有方案嗎。”
厲司恆按下電梯按鈕。按鈕亮起冷藍色的光。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去。門合上。數字從三十八開始跳動。
“陳硯今天能來彙報嗎。”
林秘書愣了一下。“能。他一直在等您的時間。”
“下午兩點。”
“好。還有別的嗎。”
厲司恆沒回答。電梯到了。門開。他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
辦公室很安靜。百葉簾半合。光線切成整齊的條紋落在地板上。
他站在辦公桌前。拉開右手邊第二個抽屜。
牛皮紙袋。WN-0501至0504。白色標籤在燈光下發著柔和的光。她貼上去的。標籤邊緣對齊，字跡工整。
他把紙袋拿出來。抽出第四份檔案。
屹寒資本與匯遠資料科技資金迴流鏈路圖。紅筆標註的關鍵節點。箭頭清晰。每一筆資金流向都標了日期和金額。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頁附註上。
“蕭屹寒近一個月透過三個殼公司分別接觸厲氏南區院線運營方，報價較當前合同溢價15%。”
這一條他之前只掃了一眼。當時他的注意力在別處。現在他看了三遍。每個字都看進去了。
南區院線。厲氏目前最穩定的現金流板塊。全年淨利潤佔比接近四分之一。如果被蕭屹寒用溢價挖走運營方，南區的全年利潤直接砍掉三分之一。
她凌晨六點告訴他的。蕭屹寒正在接觸南區院線。
那時候他只顧著問她“昨晚沒事吧”。
她沒回答那個問題。只說了一句“檔案都在裡面”。然後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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