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南亭那邊只停了兩秒。
“厲總，你確定要談的是離婚協議，不是聞氏的收購函？”
厲司恆坐在辦公桌後，面前壓著那份白色函件。聞澤衍的簽名落在最末一頁，乾淨利落，像一條已經劃好的線。
“離婚協議。”
“明天下午三點，律所會議室。”褚南亭說，“你可以帶律師。我的委託人是否出席，由她本人決定。”
厲司恆聽見這句話，喉間緊了一下。
由她本人決定。
過去五年，他習慣了聞晚等他決定。吃飯等他，回家等他，生日等他，連孩子的事也被他和厲家一句安排帶過。現在輪到他等她的決定。
“好。”
電話結束通話，辦公室裡只剩空調的低響。
他還沒有把聽筒放穩，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周特助推門進來，平板拿在手裡，臉色比剛才更沉。
“厲總，啟辰影業正式發函。”
厲司恆抬眼。
周特助把平板放到桌面。電子函件標題清晰地顯示出來。
關於終止獨家經營協議並啟動重新合作評估的通知。
啟辰影業以連續分賬延遲、專案運營條件出現重大變化為理由，要求結束與厲氏的獨家合作，三十日內完成重新評估。函件措辭很穩，每一條都踩在合同邊界裡，沒有直接違約，也沒有留下明顯把柄。
何正邦很快跟進來，手裡夾著合同影印件。
“厲總，啟辰這封函件不好處理。他們沒有直接投向瀚宇投資，只說重新評估。真打仲裁，時間會拖長。蕭屹寒要的不是立刻拿到最終判決，他要的是南區出現第一家鬆動。”
周特助補充：“瀚宇投資的人已經進啟辰了。趙副總上午帶他們去看南區倉儲中心，下午見了財務和技術負責人。”
厲司恆的目光停在趙副總簽名上。
啟辰走了。
這幾天他穩住了永和、嘉禾，籤回錦華補充協議，又讓三家分賬延遲的合作方接受補償。每一個漏洞都用最快的速度補上。可南區七家裡，還是有一家開了口。
這道口子一開，蕭屹寒就能拿它做樣板。
林秘書從門口進來，語氣比平時更輕。
“厲總，錦華趙總來電，要求和您直接通話。”
厲司恆接過座機。
電話那頭，趙總沒有寒暄。
“厲總，啟辰的訊息你應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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