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恆站在原地，過了片刻，才說：“聞總，還有一件事。”
聞晚沒有抬頭。
“說。”
“離婚協議已經簽了。撫養權補充說明，我看到了。”他停了一下，“謝謝你沒有把知嶼當成懲罰我的方式。”
聞晚翻頁的動作停住。
她抬眼看他，神色仍然平靜。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孩子。”
厲司恆點頭。
“我知道。”
“知道就按規則做。孩子接受你之前，不要急著靠近。”
“好。”
聞晚收回視線。
“出去吧。”
厲司恆轉身，走向門口。門被他拉開，走廊裡的光湧進來。他踏出去時，身後沒有再傳來任何聲音。
門關上。
聞晚坐在主位，盯著手裡的檔案看了幾秒，才重新落筆。鋼筆在紙上寫下市場部過渡方案几個字，筆跡很穩。
外面走廊裡，厲司恆往電梯方向走。
一個保潔阿姨推著垃圾車經過，看見他，習慣性停下。
“厲總好。”
這聲稱呼落在走廊裡，像舊世界最後一點殘影。
厲司恆停住，看向她。
保潔阿姨也意識到自己喊錯了，有些尷尬，手握著垃圾車扶手，不知道該不該改口。
厲司恆的語氣很溫和。
“以後不用叫厲總了。”
保潔阿姨愣了愣。
“那叫您什麼？”
厲司恆看了一眼胸前還沒有換的新工牌空位。
“叫我厲司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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