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我要送法務。”
小陳愣了下：“現在？李經理說先錄完表。”
“這份不能等。”
厲司恆起身，先走到李經理辦公室門口，敲門。
李經理抬頭：“怎麼了？”
厲司恆把合同放到他桌上，語氣很穩：“李經理，這份匯遠資料科技的舊協議，涉及法務和技術部正在查的舊介面。我建議立刻上報三十八層，同時做原件封存和掃描備份。”
李經理原本想問是不是太急，聽見匯遠兩個字，表情也認真了。
這段時間公司內部都知道，聞總接管後重點查外部協作賬戶。匯遠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熟悉，可市場部最近被要求補錄的清單裡，它是重點合作方之一。
“你確定有價值？”
“確定。”厲司恆說，“附件三寫了厲氏對匯遠相關伺服器的安全核驗權。這個條款可能會影響後續法律判斷。”
李經理看他片刻，拿起合同快速翻了幾頁。
他沒有厲司恆那樣瞭解厲氏三年前的合作背景，可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想表功。厲司恆進入市場部後，從來沒有越級指揮，也沒有拿過去身份壓人。他每天按時打卡，搬過物料，錄過CRM，被人議論也沒有發作。
現在他說不能等，李經理願意信一次。
“我跟林秘書報備。”李經理說，“你帶合同上去，我給你發授權訊息。”
厲司恆點頭。
他沒有把合同直接抱走，而是等李經理用部門郵箱發出情況說明，又讓小陳在系統裡登記了檔案調閱記錄。手續走完，他才拿起檔案袋。
走向電梯時，市場部有人看過來。
小王也在。
這一次，沒有人開玩笑。
電梯門開啟，厲司恆走進去，按下三十八層。
數字一層一層往上跳。
他看著手裡的檔案袋，心裡沒有表功的興奮，也沒有能見聞晚的期待。他只知道，這份檔案必須儘快到她手裡。蕭屹寒如果真的從法律戰下手，聞晚需要它。
這是他從底層崗位上找到的東西。
不是以前厲總能調動全公司換來的資源，也不是前夫身份求來的機會。只是一個市場部助理在整理舊合同時，認真看完每一頁附件後發現的反證。
電梯到達三十八層。
門開了。
走廊裡燈光明亮。林秘書正從總裁辦方向過來，看見厲司恆從電梯裡出來，停了一下。
“你怎麼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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