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屹寒讓程律師準備材料的第二天，厲氏市場部也收到一批舊合同整理任務。
李經理把紙箱放到開放工位中間，拍了拍箱蓋。
“這批是三年前到現在的市場合作備份。法務要補外部協作賬戶清單，技術部要查舊介面，市場部這邊負責把合同編號、附件編號、合作方和系統介面資訊重新錄入。大家分一下。”
小陳低聲嘆氣：“又是舊檔案。”
李經理看他一眼：“別嫌麻煩。聞總現在查的就是這些舊縫。誰錄錯，誰返工。”
厲司恆坐在工位上，把自己那一摞接過來。
最上面幾份是普通活動合作，內容不復雜。展會物料、媒體投放、社群宣教，每份附件都有不同版本。他按李經理給的表格逐項錄入，合作方、簽署日期、經辦人、系統許可權、是否涉及資料介面。
這個工作枯燥。
也很容易讓人放鬆。
厲司恆沒有放鬆。過去的厲氏，就是在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地方留下太多口子。裴映雪的舊門禁卡沒有及時登出，南區院線合同空窗期沒人提醒，匯遠舊介面多年未清。每一個問題單獨看都不像大事，合在一起，就足夠讓蕭屹寒伸手。
錄到下午四點，他翻到一份藍色封皮的合同。
厲氏集團與匯遠資料科技有限公司技術合作協議。
簽署時間，三年前。
厲司恆的手停了一下。
匯遠。
這個名字他不陌生。
裴映雪舊門禁卡插進厲氏六樓時，那隻隨身碟的回連地址就指向匯遠資料科技。後來聞晚給他的證據裡，也有匯遠與蕭氏投資控股資金往來的穿透報告。再後來，陳硯提到五年前舊許可權鏈，裡面也出現過匯遠相關介面。
他把合同翻開。
第一頁是常規合作條款。匯遠為厲氏提供資料看板和部分市場投放效果評估工具。第二頁寫服務範圍，第三頁寫保密條款，第四頁開始是附件。
厲司恆翻到附件二。
系統介面授權範圍。
幾行字映入眼底。
厲氏授權匯遠資料科技在合作期內訪問市場投放資料彙總介面、客戶行為標籤去標識化介面、財務結算只讀校驗介面。授權用途限於投放效果評估、報表生成和異常資料回傳。
他把那幾行看了兩遍。
財務結算只讀校驗介面。
這個介面後來被廢棄，可許可權清理沒有做到位。陳硯說過，Y.X.利用的不是最高許可權，而是舊介面的遺留信任關係。
厲司恆繼續往後翻。
附件三是安全審查條款。上面寫著，厲氏對匯遠系統中涉及厲氏資料的伺服器保留安全核驗和異常追蹤權。若匯遠側發生疑似洩露、異常回連、介面濫用，厲氏有權要求匯遠配合排查，並可對相關鏈路進行必要技術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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