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容殊轉身，走向另一部電梯，步子始終不緊不慢。經過厲司恆身邊時，兩人視線短暫交錯了一下，容殊微點了下頭，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一個同層偶遇的正常禮節。
走了。
電梯到了，門開，聞晚和林秘書先進去。
厲司恆站在原地。
聞晚在電梯裡按了負一層，抬眼看到他還站著，開口說了一句。
“下班了還不走？”
語氣平淡，跟問任何一個加班的員工沒有區別。
“走了。”他邁步進電梯，站在最靠門的位置，背對著她。
負一層到了，聞晚和林秘書先出去，腳步聲漸遠。
他一直沒有回頭。
少糖。按她的口味。
這七個字反覆在他腦子裡轉。
他想起五年婚姻，想起自己每次出差回來，冰箱裡永遠有她留的飯。他吃過無數頓她做的菜，卻從來沒有問過一句，你自己愛吃什麼。
她做的所有菜，都是他喜歡的口味。
而他不知道她不愛甜。
容殊知道。
一個他連正式身份都不清楚的男人，知道聞晚不愛甜，知道她吃鮭魚飯要少醬油，知道把東西遞給林秘書而不是直接遞到她手上，因為那樣她不用在任何人面前說謝謝以外的話。
七年。
容殊花了七年記住這些細節。
而他花了五年，把所有細節都活成了空白。
出了厲氏大廈，冷風灌進領口，厲司恆沒有馬上去地鐵站，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才邁開步子往回走。
出租屋的燈開啟，玄關處那雙拖鞋還是他搬進來第一天買的，已經有些舊了。冰箱裡保鮮盒還在最上層，便籤紙有點卷邊，“孩子留的，別浪費”幾個字還清楚楚。
他坐到摺疊桌前，開啟手機，劃到備忘錄，找到“聞晚”那個資料夾。
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才慢慢打下一行字。
“她不愛甜。五年，我從來不知道。”
停了幾秒，又加了一句。
“不是容殊比我好，是我從來沒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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