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顧京墨確實沒叫她。
秦南星把筆記本攤開，筆尖抵在紙上，擺出一副“我愛學習，學習愛我”的端正模樣。
旁邊女生悄悄看她一眼，小聲說：“姐妹，穩住，只要你別太顯眼。”
“嗯嗯。”秦南星壓低帽簷，聲音乖得不行，“我很低調的。”
講臺上，顧京墨已經開始講任督二脈的循行路線，粉筆落在黑板上，字跡清雋有力。
秦南星聽了三分鐘，認真記下“任脈起於……”
又聽了五分鐘，她的視線從黑板滑到顧京墨的手。
再過兩分鐘，她的筆尖停在紙上，腦子裡只剩下顧京墨今天這身黑色高領毛衣配深灰大衣，肩線乾淨，腰背挺直，站在講臺前像一張禁慾系教學海報。
救命。
知識從左耳進去，又從右耳排隊出去，只有顧教授本人牢牢釘在她腦海裡(?ω?)。
顧京墨轉身寫板書時，餘光掃過第一排右側。
小姑娘手心撐著下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帽簷遮住半張臉，杏眼彎彎，笑容甜得不得了。
他握粉筆的手頓了半秒，嘴角幾不可察地壓了一下。
顧京墨講課是真的好。
他沒有照本宣科，會把古籍裡的句子拆開，用現代解剖位置和臨床案例去對應，清冷的聲線落在教室裡，平穩又好聽。
“所以很多同學問，熬夜之後靠泡枸杞能不能補回來。”
顧京墨放下粉筆，視線掃過底下一片憋笑的學生，“答案是，不能。”
教室裡瞬間笑開。
有男生舉手，“顧教授，那邊熬夜邊養生，有沒有折中方案？”
顧京墨看向他，“有。”
男生眼睛一亮，“真的嗎？”
“少熬一點。”
全班笑聲更大，連窗外蹭課的學生都跟著樂。
顧京墨唇角很淡地彎了一下，“如果非要熬，別空腹喝冰美式，別凌晨兩點吃重油重辣，別靠第二天一杯奶茶安慰自己已經補充能量，你們不是機器，不能一邊拆零件一邊求它執行穩定。”
秦南星聽得眼睛亮晶晶。
好會講。
太會講了。
她手撐著下巴，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顧京墨身上，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產生黃色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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