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星眨了下眼。
“爸媽那一代人的評價體系跟你的行業離得太遠，他們沒有惡意，只是認知邊界在那裡。”
“我知道。”秦南星低著頭，盯著他的手指，“但知道歸知道，聽到的時候還是……”
她沒說完。
顧京墨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南星，你的手適合畫畫。”
他翻過她的手掌，拇指沿著她的指腹慢慢划過去。
“這裡，長期握筆形成的繭，位置和普通書寫不同，是數位筆的持筆角度磨出來的。”
他的拇指移到她的虎口。
“這裡的肌肉比一般女生髮達，因為你畫稿的時候手腕懸空發力，每天至少持續四到六個小時。”
秦南星呼吸淺了。
“七年前我開始研究古方的時候，家裡也不理解，爺爺覺得既有的驗方足夠用，不必在故紙堆裡耗費精力，我母親在世的時候，也希望我走臨床做名醫，不要碰學術。”
秦南星抬起頭。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他母親。
“後來呢？”
“後來我做出了第一階段的成果，用古方優化了三個現代處方的配伍，臨床反饋很好，祖父沒再說什麼。”
他頓了頓。
“你的實體書出版之後，也會是你的第一階段成果，到那一天，放在爸媽手裡，讓他們翻一翻，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秦南星吸了一下鼻子。
“可是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
顧京墨的手收緊了一點，把她的手指整個攏進掌心裡。
“我認可你。”
這幾個字比任何安慰都好。
秦南星垂下頭，額髮遮住了眼眶泛紅的弧度，她用力忍了幾秒，聲音還是帶上了鼻音。
“顧京墨，你對我太好了，能不能別這麼好？”
“為什麼不能？”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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