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秦南星又坐在了濟仁堂二樓診室那把靠牆的椅子上。
和第一次來的時候不同，換了顧京墨給她買的淺灰色高領薄絨衫，下面搭了條米白色的闊腿褲，頭髮鬆鬆地紮了個低馬尾。
陳刻端著金駿眉進來，茶杯穩穩放到她手邊，動作比上次更熟練了。
“顧太太，今天的茶我多泡了半分鐘，上回您說太淡了。”
“謝謝你陳刻。”
“不客氣不客氣！對了，今天下午預約滿了，十五個號，有幾個老病人，都見過您的。”
秦南星端起茶喝了一口，濃淡剛好。
陳刻退出去的時候差點撞到門框，回頭衝她憨笑了一下才溜走。
第一個患者進來，是上次那個說“顧太太一看就旺你”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進門就笑了：“哎喲，顧太太又來了！氣色比上回還好，小顧會調理哈！”
“張奶奶好。”秦南星站起來，扶她坐下。
這個動作自然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顧京墨正從藥櫃裡取脈枕，側頭看了她一眼。
秦南星沒注意到那道視線，她幫老太太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腕，又把脈枕推到合適的位置。
“來，張奶奶，手放上來。”
老太太樂了：“你比你家那位貼心多了，他就一張冷臉。”
“我可聽著呢。”顧京墨坐到診桌前。
老太太哈哈笑出聲，秦南星也跟著笑了。
後面幾個患者進來，秦南星已經不需要刻意調整呼吸了。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就回一句，有人多聊兩句，她能自然接上。
陪診間隙，她會仔細看顧京墨。
他寫方子的時候。
鋼筆尖在處方箋上劃過，字型工整，寫到某味藥的劑量時他會停頓兩秒，食指無意識地敲一下桌面，然後繼續落筆。
秦南星不由得拿起手機，開啟畫板，隨手勾了幾筆他敲桌面的那隻手……
畫完她又刪掉了，畫得不夠好，沒有真實的一半好。
第七個患者出去後，診室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刻探進半個腦袋：“顧先生，針灸室那邊有個情況，王醫生扎的那個頸椎患者出現滯針了，您過去看看吧。”
顧京墨放下筆，簡單問了下情況後起身，經過秦南星的時候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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