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京墨反握住她，拇指在她指節上輕輕壓了一下。
“到了顧家，不用勉強自己應付人，跟著我。”
秦南星點頭，又看了眼他繃得很緊的側臉，“你也別太緊張，祖父會沒事的。”
“嗯。”
顧京墨說這個字時莫名沒了平時的篤定。
他也害怕吧？
秦南星心裡一緊，手指悄悄扣得更牢。
這是她第二次來顧家，上一次還是爺爺八十大壽，她端茶敬禮，滿腦子都是不能出錯。
這一次再來，車剛停穩，宅院門口已經站了好幾撥人，燈火通明，連廊下的風都像被壓低了聲。
大伯顧鴻澤遠遠看見他們，快步迎過來，“京墨，你可算到了。”
顧京墨下車，沒鬆開秦南星，“情況怎麼樣？”
“人醒過一次，又昏過去了，老爺子胸悶氣短，脈象很亂。”
顧鴻澤說著看向秦南星，語氣放緩，“南星也來了？好，先進去，外面人多。”
旁邊有個中年男人探頭，“鴻澤，我們也是來看看老爺子的，都是一家人，總不能連門都不讓進吧？”
顧鴻淵從臺階上下來，臉色沉沉，“這裡不需要你們，人越多越亂，真想盡孝就回去等訊息。”
“我們又不鬧，就進去磕個頭。”
“又不是醒不過來了，你們磕什麼頭？別在這兒添亂。”小叔顧鴻澤平時隨和，此刻也冷了臉。
秦南星被這陣仗嚇得肩膀縮了縮，原來世家大宅裡的晚輩關心也能擁擠成這樣。
顧京墨偏頭看她，“怕？”
“還好，就是突然覺得，爺爺家門口比漫展籤售還熱鬧。”
顧京墨眼底掠過一點笑意，“籤售有安保，這裡有大伯和小叔。”
顧鴻淵聽見這句，沒忍住看了顧京墨一眼，“還有心思開玩笑？快進去。”
“南星跟我一起。”顧京墨牽著她往裡走。
許芳站在堂屋門口，急得眼圈都紅了，“京墨啊，你爺爺這次看著不太好，你快去看看，南星也來了？哎喲，這麼晚還折騰你。”
秦南星乖乖叫人，“大伯母。”
“好孩子。”許芳嘴上應著，眼睛卻忍不住往兩人牽著的手上瞟，這小夫妻，真黏乎。
顧庭燁從裡頭跑出來，額頭上還有汗，“哥，爺爺在裡屋，奶奶一直守著，清荷在哭。”
顧清荷蹲在牆邊，眼睛紅紅的，一看見秦南星就站起來，“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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