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芸卿看向正在消毒銀針的顧京墨，輕輕應了聲，“我也信。”
顧京墨指尖捻針，第一針落下，秦南星下意識屏住呼吸。
銀針細如寒芒，落在老爺子身上卻穩得像定住山河。
半小時後，顧崇遠急促的呼吸緩了一點。
趙芸卿眼眶溼了，“京墨……”
“還不能鬆懈。”顧京墨沒有抬頭，“南星，幫我看著時間，七分鐘後提醒我。”
“好。”
秦南星立刻開啟手機秒錶，站在他能看見的位置。
她不敢亂動，也不敢多問，只在每次時間到時輕聲提醒：“七分鐘到了。”
顧京墨偶爾抬眼看她一瞬。
一小時後，顧京墨額角滲出薄汗。
趙芸卿想拿帕子，被秦南星先一步接過，“奶奶，我來。”
她走近些，踮腳替顧京墨擦了擦額角，顧京墨低聲道：“謝謝。”
“你專心。”她輕聲說。
顧京墨眸色微動，手裡的針落得更準。
兩個小時後，最後一針起出，顧崇遠胸口那口堵著的氣終於順下來，臉色雖仍蒼白，卻不再是先前那種令人心驚的灰敗。
顧京墨搭脈許久，才緩緩鬆手，“暫時穩住了，等他自然醒，別叫他，醒後先喂溫水，今晚不能再受刺激。”
趙芸卿閉了閉眼，佛珠從掌心滑落一顆，她彷彿這時才敢大口呼吸，“好，好。”
門外的人聽見動靜，顧鴻淵和顧鴻澤先推門進來。
顧鴻澤壓著聲音問：“怎麼樣？”
“救回來了。”顧京墨收針，“但這幾天要靜養。”
許芳捂住嘴，眼淚一下掉下來，“阿彌陀佛，真是阿彌陀佛。”
顧鴻淵走到床邊看了老爺子一眼，肩膀垮下去半寸，“京墨，辛苦了。”
顧庭燁探頭，“哥，我能進來嗎？”
“別吵。”顧京墨合上針包，“看一眼就出去。”
顧清荷跟在後面，眼睛還紅著，看見老爺子呼吸平穩，差點又哭，“爺爺真的沒事了？”
秦南星小聲說：“你哥說沒事，就是真的沒事了。”
顧清荷用力點頭，看秦南星的眼神像看救命符，“嫂子，你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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