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南星剛起來。
還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打瞌睡的時候，就聽到顧醫生說已經聯絡她爸媽約雙方家長見面時間了。
她的腦袋從抱枕上仰起來，“你這效率，民政局看了都要給你頒個先進個人獎。”
顧京墨看她一眼，“如果有這個獎，我可以替你申請最佳配合獎。”
“我配合了嗎？”
“昨天你說的期待穿婚紗。”
秦南星噎住，默默把臉埋回抱枕裡，耳朵先不爭氣地紅了。
婚禮禮服師約的是下午三點上門。
兩點剛過，顧京墨就從書房拿了軟尺和一張空白尺寸表出來。
秦南星正盤腿窩在沙發上玩抓大鵝，抬頭看到他手裡的軟尺，歪頭疑惑，“不是吧，顧醫生你是要把設計師的活搶了嗎？”
顧京墨在她身前停下，“就算是吧，提前確認尺寸，到時候你們溝通會更順。”
秦南星低頭看看自己寬大的衛衣，又看看他手裡的軟尺，心裡忽然冒出一點不太正經的警報，“顧醫生，你確定你量得準嗎？”
顧京墨平靜地說：“放心，我對人體結構很熟。”
秦南星按了暫停遊戲，慢吞吞從沙發上下來，站到客廳中間。
冬日下午的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地毯鋪上了一層暖色，她穿著淺灰色褲子和奶白衛衣，整個人軟乎乎地站在那裡，像一隻被迫營業的小兔子。
顧京墨先量肩寬，軟尺從她一側肩頭繞到另一側，指尖隔著衣料輕輕壓住邊緣，動作專業到沒什麼可挑剔。
“肩寬三十七。”
“我是不是有點窄？”
“不窄。”顧京墨低頭寫下數字，“骨架小，適合輕盈一點的紗，不要太重。”
秦南星眼睛亮了一下，“我也覺得，太重的話我感覺像被綁架。”
“我來備註。”
顧京墨真的在旁邊寫了：婚紗避免厚重。
秦南星被他認真到想笑，剛笑出來，軟尺已經繞到她胸前，顧京墨的手忽然停了半秒，秦南星的笑也停了半秒。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這個……要量嗎？”她聲音小了一點。
顧京墨眼睫垂著，避開她的視線，“婚紗合身需要。”
“哦。”
軟尺從她背後繞過來，隔著柔軟的衛衣貼住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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