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星被誇得耳朵發紅，顧京墨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在告訴她不用怕。
許芳最愛熱鬧，笑著接話：“南星還是漫畫家呢，京墨提前跟我們說了，現在年輕人厲害，靠自己本事吃飯，還能賣版權，我聽清荷講了半天，雖然有些詞我聽不懂，但成績擺在那裡，比我們老一輩厲害多了。”
秦父端茶的動作停了一下。
秦母抬頭看向顧家人，像是第一次發現，自己擔心的那些“丟臉”“不體面”，在這裡並沒有發生。
顧鴻淵話不多，只說：“職業沒有高低，守法納稅，憑能力賺錢，就是正經事。”
顧鴻澤也笑了笑，“大學裡現在還有漫畫、動畫方向的研究課題，不能拿老眼光看新行業。”
秦南星低頭抿了一口茶，眼眶有點發熱。
她曾經以為自己的職業是要藏起來的東西，可今天它被擺在飯桌上，被認真對待，沒有人皺眉，沒有人讓她改口說自己是行政。
顧京墨替她夾了一塊魚肉，“南星婚禮前工作會先放緩，我不希望她因為籌備婚禮太累。禮服場地流程這些都有我來對接，她只需要挑喜歡的。”
許芳眼睛一亮，“那宴客名單呢？親戚要不要多請一點？還有伴娘伴郎，婚禮風格是中式還是西式？”
秦南星剛要開口，顧京墨已經接過去，“名單我們會和雙方父母確認，但不辦成大型社交宴。南星不喜歡人太多，婚禮以舒適為主。”
許芳笑著擺手，“好好好，我就是問問，京墨護得可真緊。”
秦母看著女兒被照顧的樣子，肩膀慢慢鬆下來。
她以前總覺得顧家門第高，女兒若不體面，會被人看輕，可真正坐到這裡，她才發現自己那些焦慮像一團舊毛線，纏住的不是別人，是自己女兒。
飯吃到後半段，顧清荷風風火火趕來，進門第一句就是：“嫂子，我能不能當伴娘？”
顧崇遠皺眉，“你還是個學生，穩重點。”
“爺爺，我穩得住。”顧清荷湊到秦南星旁邊，小聲又興奮，“嫂子~嫂子~嫂子~”
秦南星差點被茶嗆到，顧京墨掃她一眼，顧清荷立刻端正坐姿，“當我我剛剛什麼都沒說。”
桌上氣氛被她一鬧，徹底輕鬆下來。
最後婚期敲定在一個月後。
趙芸卿翻了黃曆，又和顧崇遠低聲商量，定下日子時，秦南星看著手機日曆上被圈出來的那一天，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離開私宴館時，秦父秦母走得慢了些。
秦母拉住秦南星的手，聲音放低，“南星，之前是媽媽不對，我總怕別人說閒話，怕你走彎路。”
秦父站在旁邊，彆扭地咳了一聲，“我和你媽老古板，在意別人的目光，抗拒接受新東西，是我們錯了。”
秦南星看著他們，一時沒說話。
秦母眼眶紅了，“以後你要做什麼，我們不隨便評價了，你累了、想我們了就回家吃飯。”
秦南星鼻尖發酸，終於笑出來，“那我就原諒你們一點點。”
秦母也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一點點也行，慢慢來，是我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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