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紗那天，秦南星出門前在衣帽間磨蹭了十分鐘。
顧京墨已經把車鑰匙拿在手裡，站在門口看她第三次換包。
顧京墨開口：“緊張？”
“有一點……好吧很緊張……”秦南星把小包掛到肩上，咬唇磨蹭。
“今天只有禮服師和清荷。”
“清荷一個人能抵十個人。”她想到顧清荷那雙嗑CP雷達一樣的眼睛，心裡已經開始警報亂響，嘴上還要給自己找補，“不過有她在也好，至少氣氛不會冷。”
顧京墨替她把圍巾理好，“你只管挑自己喜歡的。”
秦南星抬頭看他，忽然小聲問：“那我要是穿得不好看呢？”
顧京墨看著她，語氣平穩：“不會。”
“你都沒看。”
“你披麻袋都好看。”
秦南星耳朵瞬間熱了，伸手推他，“走吧走吧，再說下去我今天不用試了，我直接熟了。”
婚紗店在市中心一棟獨棟小樓裡。
顧清荷早就到了，穿著短款羽絨服在門口蹦躂，看見他們下車，眼睛一亮：“嫂子！哥！我宣佈，今天我是全場最專業的伴娘預備役！”
秦南星被她撲過來挽住手，差點沒站穩，“你不用這麼正式。”
“必須正式。”顧清荷壓低聲音，“我昨晚補了三小時婚禮vlog，已經掌握了鼓掌、尖叫、遞紙巾、誇嫂子四項核心技能。”
顧京墨掃她一眼，“還有安靜。”
顧清荷乖巧點頭，“哥，我會在需要靜靜嗑糖的時候安靜嗑啦！”
秦南星：“……”
救命，她已經開始預感今天會被圍觀到腳趾抓地。
許蔓迎出來，笑著把人請進試衣區。
店裡鋪著柔軟淺灰地毯，牆面掛滿紗樣和珠繡，空氣裡有淡淡香氛。
第一套是霧面緞拼輕紗款，A字小拖尾，胸口和腰側有她畫過的細碎星芒。
秦南星被助理推進試衣間時還挺鎮定，等婚紗真的穿上身，後背拉鍊一點點合攏，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不說話了。
她平時總穿寬大的衛衣，把骨架和腰線都藏起來，像怕被人看見太多。
可這件婚紗把她整個人輕輕托出來，肩頸細白，腰線柔軟，裙襬從腳邊鋪開，走一步，紗面裡細碎的星點就跟著晃。
許蔓替她整理頭紗，“秦小姐，可以出去了。”
簾子被拉開時，顧京墨原本坐在沙發上，背脊端正，手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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