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燁小聲嘀咕，“爺爺，我剛才也沒惹您。”
顧崇遠掃他一眼，“你少吃兩頓蛋白粉，我就更省心。”
顧庭燁閉嘴了。
趙芸卿終於笑了，拉著秦南星的手讓她坐到身邊，“晚上吃過了嗎？”
“吃過了，於叔家的牛肉麵。”
“那家老店還開著？”趙芸卿眼裡有些懷念，“京墨爸媽從前常去。”
秦南星點頭，“於叔還送了滷味，說給我們當夜宵。”
顧崇遠聽見“夜宵”兩個字，立刻看向管家，“廚房還有鴿子湯嗎？給南星盛一碗，別太油，放點山藥，她太瘦了，得補。”
顧京墨淡淡接話，“我也這麼說。”
秦南星被一屋子人盯著，耳朵發熱，“我最近有好好吃飯。”
顧京墨看她一眼，“嗯，今天晚飯吃了一碗麵，值得表揚。”
顧清荷正好從樓梯上下來，看見秦南星就揚起嘴角，“嫂子~嫂子~幾天沒見~你怎麼又漂亮了~”
秦南星抬手捂臉，顧家人真的很會在嚴肅和搞笑之間無縫切換。
喝完湯，趙芸卿帶他們上樓看房間。
顧京墨的房間還是上次那樣乾淨冷淡，深色書桌，整齊書架，窗邊放著舊檯燈……牆上那張人體骨骼結構圖依舊掛得好好的。
趙芸卿溫聲問：“南星，你喜歡什麼顏色的窗簾？床品也換新的，衣櫃騰一半出來給你，梳妝檯要添一個什麼樣的？”
秦南星走到書桌邊，輕輕碰了碰那盞舊檯燈，“這個是從小就用的嗎？”
“嗯。”顧京墨站在她身後，“高中還在用。”
“那這張圖呢？”
“初二貼的，後來懶得摘。”
秦南星彎了彎眼睛，“難怪一本正經。”
顧京墨低聲道：“你小時候床邊貼什麼？”
“魔法少女海報。”她想了想。
趙芸卿被逗笑，“那這裡要不要也給你貼點？”
秦南星擺手，又看著房間裡那些舊書、檯燈和被歲月磨得發亮的抽屜把手，忽然搖頭，“奶奶，我不太想改。”
顧京墨垂眸看她。
她聲音放輕，卻說得很認真，“這裡有很多他的痕跡，也有他和爸爸媽媽的回憶，就像我在秦家的房間，哪怕有些東西看起來很舊，我也捨不得換掉。”
趙芸卿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眼神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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