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合上，外面的喧鬧像被擋住，只剩遠處賓客笑聲和廊下風鈴輕響。
秦南星扶著桌沿站穩，頭紗垂在肩頭，眼前有點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裙襬，又看了看坐在床邊的顧京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顧醫生今晚好像比白天更好看。
顧京墨抬眼看她，領帶被伴郎們鬧得鬆了些，襯衫領口微敞，清冷眉眼沾了一點酒意，像被暖燈烘出一層不該給外人看的溫柔。
秦南星嚥了咽口水，努力把視線從他鎖骨附近移開，其實內心已經瘋狂尖叫了。
“站著做什麼？”顧京墨伸手，“過來。”
秦南星往前挪了兩步，又停住，“我頭上這個好重，感覺我現在不是新娘，是移動珠寶架。”
顧京墨起身走到她身後，指尖撥開她髮間的首飾，“別動，我幫你拆。”
秦南星從鏡子裡看見他垂眸仔細的樣子，心跳被勾得發亂。
“顧醫生，你喝多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顧京墨把最後一支髮簪放床頭櫃上，抬眸與鏡子裡的她對視，“因為今天可以光明正大看。”
秦南星耳朵一熱，嘴硬地嘟囔：“以前也沒少看。”
“以前要剋制。”
顧京墨從身後環住她，下巴輕輕抵在她肩側。
秦南星聞到他身上淡淡酒氣，混著熟悉的草木香，整個人像被泡進一盞溫熱的桂花酒裡。
外頭忽然傳來顧清荷壓低又壓不住的好奇聲音：“哥，嫂子，你們要不要喝醒酒湯？奶奶讓我送來的！”
秦南星背脊一僵，顧京墨卻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隔著門淡聲道：“放門口。”
周聿白的聲音緊跟著冒出來，“顧教授，這麼早鎖門，不太禮貌吧？兄弟們還沒鬧洞房呢。”
陸景辭悠悠提醒：“你不怕他拿針戳你？”
沈越川老好人了，“顧哥和嫂子累一天了，你們別鬧。”
顧清荷小聲叛變：“我也覺得別鬧了，我哥進門前的眼神像要扣我零花錢。”
門外一陣笑聲，腳步聲終於遠了。
秦南星捂著臉，從指縫裡看顧京墨，“他們是不是都知道我們在裡面？”
顧京墨開門把醒酒湯端進來，面色坦然，“今天我們結婚，他們知道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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