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兩秒，浴室門口的水汽還沒散開，顧京墨手裡搭著毛巾。
秦南星盯著他看了一眼，又迅速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表情乖得像剛把魚缸推翻還試圖用尾巴蓋住證據的小貓。
顧京墨低眸看她，“直播？”
“不是我故意拍到你的。”秦南星先發制人，“是你突然出來的。”
他擦頭髮的動作停了停，“我在自己房間，從浴室出來，也算突然？”
“算。”她把被子往上拉了點，只露出一雙眼睛，“你出來之前沒有說一聲。”
顧京墨看著她，眼底浮出一點笑，“顧太太，我洗澡前，你在床上趴著看手機，也沒有告訴我你準備直播。”
秦南星噎住半秒，又很快找回氣勢，“那你也沒告訴我，你今天洗完澡會這麼……這麼不適合公開展示。”
“怎麼不適合？”
“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她小聲嘀咕，耳朵已經紅了，“領口那麼低，頭髮還滴水，周聿白都喊出來了，直播間的人肯定全看見了。”
顧京墨把毛巾搭到椅背上，走到床邊，先看她的腰，“疼不疼？”
秦南星被他這一句問得氣焰小了點，“不怎麼疼，就是丟臉。”
“願意開直播，不丟臉。”顧京墨坐到床沿，語氣平穩，“你今天願意讓別人看見你，說話，還和他們聊天，我挺高興。”
她眨了眨眼，原本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裡，“你不覺得我瞞著你開播不好嗎？”
“這是你的賬號，你想開就開。”
顧京墨指腹壓了壓她腰側沒有受傷的地方，確認她姿勢沒扯到傷處。
“只是我剛才那樣出鏡，確實有點不習慣。”
“你看。”秦南星抓住重點，頓時支稜起來，“你也覺得虧吧？”
“嗯？”
她越說越委屈，手指揪住他的睡衣袖口，“我就覺得虧！你是我老公，身材也是我的，憑什麼給那麼多人看啊？他們還發彈幕尖叫，周聿白還嘖嘖嘖，他懂什麼，他根本不懂。”
顧京墨垂眼看她揪著自己袖口的手，唇角壓不住，“所以顧太太的意思是，我以後洗完澡要包嚴實？”
“也不是。”她目光不受控地往他領口飄了一下，又強行挪回來，“在外面要包嚴實，在我面前可以不用。”
“標準挺清楚。”
“那當然。”秦南星越想越不服，顧不上腰後那點隱隱的痠疼，撐著手臂往前挪，“你過來一點。”
顧京墨沒動，“你要做什麼？”
“檢查損失。”
“秦南星。”
“我就聞一下。”她說得一本正經，手已經伸過去拽住他的衣襟，“我看看有沒有被別人雲吸走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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